1999年,在云南省高院,褚时健进行最后的陈述:“说我受贿3630万人民币、100万港币、30万美元,我不认,我没有拿那些钱;说我违规收入400万,这个我承认,这是17年来累计多发的奖金,这个是我的错,无论怎么判我都认。 褚时健1928年出生在云南华宁县一个农民家庭,父亲经营小酒坊维持生计,家中六个孩子,生活勉强温饱。抗日战争期间,父亲在日军轰炸中去世,那时他才14岁。他接手酒坊,采购谷物控制火候,通过反复尝试改进配方,两斤苞谷产出一斤酒,产量提高,当地销售顺利,支撑家庭。1955年,他担任玉溪地区行署人事科长,后转到农场和糖厂工作,积累管理经验。在农场,他组织劳作监督种植收获,学习资源调度。在糖厂,他操作设备调整流程,记录数据优化效率。这些经历为他后来管理大型企业打下基础。1979年10月调任玉溪卷烟厂厂长,当时工厂濒临倒闭,员工薪资发放困难。 他组织团队赴美国考察,参观生产线观察工人操作,记录自动化细节。回国推行改革,建立70万亩烟叶基地,指导农民挑选种子修建水渠稳定供应。引进国外设备安装机器,改进滤嘴设计包装外观,提高品质。几年产量从几万箱升至百万箱,红塔山品牌全国畅销。1987年税利7.6亿,优质烟占比九成。1993年利税85亿,工厂亚洲首位。他整合烟厂局公司形成三合一体系,资源分配高效,获亚洲烟草大王称号。在红塔集团任职18年,为国家创利税991亿,加上品牌价值400多亿,总贡献超1400亿。红塔山带动无数人致富,解决就业问题无数。但体制下个人收入仅百万,与贡献落差大,导致心理不平衡,缺乏监督机制下偏离轨道。 1995年,褚时健妻子马静芬因盆景交易接受调查,部门检查票据资金来源认定违法。她提供单据但资金解释不清。随后女儿褚映群牵涉案件,被送河南审理。她在看守所填写笔录面对询问沉默,最后自杀。遗体运回云南家人办理后事。褚时健面临经济审查,1996年12月河口被捕。办案人员搜查住所扣押存折贵重物品。他在审讯室讲述职业历史否认巨额贿赂。1997年2月转为监视居住,住所安装监控每天汇报行动。检察机关调查境外账户,指控收受3630万人民币100万港币30万美元贿赂,还违规获取400万。资金源于烟草浮价和新加工利润。 1998年8月云南检察院公诉,案件移交高院。在昆明审理,检察方出示银行转账授权委托书作为证据。辩护律师质疑证据完整性,证人工厂员工出庭作证。褚时健辩论承认违规收入17年奖金超发,但否认贿赂。整个过程基于截留账外资金私分300万美元事实。贪污部分他与他人分355万美元,按汇率折合2870万人民币。来源不明403万人民币加62万港币,无法说明。判决书8000字,详述这些事实。1999年1月9日法庭判贪污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财产。他签字未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褚时健判后减刑为有期徒刑17年。2001年减刑17年,2008年减至12年。2002年因糖尿病获保外就医,出狱回乡已74岁。他与妻子马静芬哀牢山承包2400亩荒地,雇工清除杂草石头挖掘渠道铺设管道。选择冰糖橙苗从各地运来,监督株距每亩70至80棵。初期密度大,他巡视生长修剪枝条,查阅书籍咨询专家改进施肥土壤。2006年收获14吨,他记录口感调整技术增甜汁。妻子昆明销售,扩展上海杭州。2011年刑满释放,他管理果园孙女婿夫妇负责销售。 2012年褚橙网络进入北京,一天售1500箱。他检查分选设备,标准化果实95%。农户年收入从2000元升超10万。2014年建褚橙庄园,销售额过亿。2018年云南褚氏果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他任董事长。园子资产超8000万年利润7000万。他捐赠近1000万修家乡路桥。褚橙从荒山种植发展成知名品牌,通过电商售卖进入全国市场。褚时健缔造红塔后,又在晚年重振旗鼓,橙子事业带动当地经济,农户受益明显。但早期贪腐案仍留争议,他的贡献与过错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