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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由周恩来直接领导的隐蔽战线战士王少春以“参议”身份,携带电台抵达雅安

1942年,由周恩来直接领导的隐蔽战线战士王少春以“参议”身份,携带电台抵达雅安,这是刘文辉与我党秘密联系的开始。 关于这一段历史,刘文辉儿子刘元彦后来回忆,“电台就设在雅安苍坪山的刘公馆内,由父亲的亲信副官负责保卫,对外宣称是‘王参议’的私人办公处”,“我多次见到父亲在书房与王少春密谈,有时直至凌晨,桌上总摆着两杯清茶和一叠手抄稿”。 这种秘密联络持续了八年,成为刘文辉掌握时局、坚定反蒋决心的核心渠道。 1945年龙云事件后,刘元彦回忆父亲曾对身边人说:“蒋介石连龙云这样的‘自己人’都不放过,我等割据一方者,迟早是他的眼中钉。” 1949年的彭县起义决策,在刘文彦的回忆里,步步惊心。 当年11月,重庆解放后,蒋介石飞抵成都,次日便亲赴刘文辉的玉沙街公馆拜访,“蒋介石表面寒暄,实则打探父亲对时局的态度,临走时留下宪兵驻守在公馆对面巷口,四周布满军统便衣,连家里的佣人出门买菜都有人跟踪”。 随后,张群受蒋介石之命,先后三次发电报并登门劝说刘文辉“随总裁赴台”,威逼利诱之下,刘文辉陷入两难。 在这一关键节点,12月5日,周恩来通过雅安秘密电台向王少春发出指令,“时机已至,不必再作等待,对蒋之一切伪命不仅要坚决拒绝,且应联合邓(锡侯)、孙(震)及贺国光诸先生有所行动,要守住西康、西昌,不让胡宗南匪军侵入。” 这一指示打消了刘文辉的顾虑,成为其最终下定决心的关键推力。 刘元彦回忆说:“父亲接到王参议转达的指示后,当晚便召集心腹商议,明确说‘不能再等了,蒋介石这是要赶尽杀绝’”。 12月7日,刘文辉得知蒋介石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且仅通知了他与邓锡侯两人,同时城防的川军已被胡宗南的中央军替换,他当即判断“这是鸿门宴,去则必被扣押”。 当晚,刘文辉以“前往法国医院看病”为掩护,在亲信卫兵的护送下从梁家巷左侧城墙缺口翻出城外,“父亲穿着普通百姓的棉袍,戴着毡帽,手里只拎着一个装有电台和重要文件的小皮箱,翻城墙时划破了手背,连夜赶往城隍庙与邓锡侯汇合”。 12月9日,三人在彭县联名发出起义通电,留在成都的刘公馆随即遭胡宗南部洗劫,刘元彦回忆:“胡宗南的部队闯进家里翻箱倒柜,还在客厅和卧室埋下炸药,后来小偷潜入触动雷管,导致房屋部分坍塌,幸好家人早已撤离。” 解放后,刘文辉出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刘元彦说“父亲每月工资300多元,除了基本生活开支,其余都捐给了西康的教育事业”。 据《西南军政委员会档案》记载,刘文辉曾三次捐款共计1.2万元,用于修复西康省立边疆师范学校校舍。 1959年调任林业部部长后,刘文辉始终保持简朴作风,刘元彦回忆:“父亲穿的中山装缝了又缝,领口和袖口都有补丁,吃饭时掉在桌上的饭粒都会捡起来吃掉,他常说‘农民种粮食不容易,不能浪费’。” 在子女教育方面,刘元彦提到“我们兄妹上学一律步行,不准坐单位公车,父亲定了规矩:不准对外透露身份,不准接受特殊待遇,零花钱每月不超过5元。” 十年动乱开始后,刘文辉受到冲击。 1966年8月,红卫兵闯入刘文辉位于北京东单的四合院,刘元彦回忆:“他们举着‘打倒军阀刘文辉’的标语,砸烂家具、书籍和字画,把父亲的军功章、任职证书扔在地上踩踏,喊着‘刘文彩的弟弟,没有好东西’”。 刘文辉回应说:“我起义是应民心之举,在西康办学修路也是事实,历史会有公论。” 1972年,刘文辉散步时不慎摔倒摔断右腿,刘元彦回忆:“住院期间,父亲仍坚持让家人读报纸、念文件,他说‘不能脱离时事’”。 1975年,刘文辉被查出胃癌晚期,确诊后他对家人说:“人终有一死,能为国家和百姓做些实在事,此生无憾。” 1976年1月初,他刚出院便得知周恩来总理逝世的消息,刘元彦记得:“父亲泪流满面,坚持要去北京医院送别,家人用担架抬着他前往,他在周总理遗体前鞠躬致敬,回来后多日沉默寡言,时常翻看与周总理相关的新闻报道”,这份悲痛加速了病情恶化,不久后他再次住院。 1976年6月下旬,刘文辉的生命进入倒计时,病房中的他虽极度虚弱,但意识始终清醒。 刘元彦记录了父亲最后的话语与状态:“父亲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却坚持要戴上眼镜,逐一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他握着我的手,声音不大但清晰可辨:‘我这一生,从军阀到顺应潮流起义,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跟着共产党走,为百姓做事这条路,没走错’。” 他还对子女们反复叮嘱:“做人要清白,做事要务实,不准搞特殊化,要像普通群众一样生活,多为国家出力。” 弥留之际,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级解放勋章上,说道:“这枚勋章是国家给的,我死后交给组织,也算我对国家的最后交代。” 6月24日凌晨,刘文辉在北京医院逝世,享年82岁。 根据他生前遗愿,骨灰由家人护送前往四川,撒在他主持修建的川康公路沿线。 刘元彦说:“父亲生前常说,川康公路是他为西康百姓做的最踏实的事,撒在那里,算是与这片土地和百姓永远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