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接到一个上海号码电话,我挂断了 51 次,但他一直打,第 52 次我终于接了。我没好气地说:“你谁啊?一直打过来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张女士吗?我是 XX 银行的风控客服,我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沟通。” 我正蹲在阳台给猫换水,手里塑料盆哐当一声掉地上,水溅了一脚。窗外楼下有小孩在哭闹,夹杂着电视广告的嘈杂声。“我没你们银行的卡,”我边说边擦手,“你打错了吧?” 那声音却更急了:“等等!张女士,您是不是三年前在南京路丢过一个钱包?棕色,带拉链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那年我去上海旅游,钱包被人顺走,里头有身份证和一张老照片。后来补办麻烦得要命,照片也没了。我下意识握紧手机,指尖发凉:“你怎么知道?” 他喘了口气,像跑了一段路:“我捡到的。当时钱包掉在垃圾桶边,我追不上您,只好收着。后来搬了几次家,一直没机会还。最近整理旧物翻出来,按身份证地址寄了快递,却被退件。我只好托朋友查号码,怕您当骚扰电话,才装成银行客服。”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答滴答敲着水池。我挪到沙发边坐下,脑子里空空的。他接着说:“照片背后有字,写着‘1985年春,全家福’,对吧?我手机拍了照,您加我微信,我传给您。” 我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啊……那钱包,你还留着?” 他笑了,声音忽然轻快起来:“留着呢,就是旧了点。我明天寄给您,地址您短信发我就行。” 挂断后,我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云层缝里透出一点橘红的光。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好友申请跳出来,头像是个穿工装的男人,背景像车间。我通过后,照片立刻传了过来——正是那张我找了很久的全家福,边角已经泛黄,但笑容清晰。 我打字:“运费到付就好,太麻烦你了。” 他回得很快:“不麻烦,物归原主嘛。” 放下手机,猫蹭过来喵喵叫。我摸了摸它的头,想起父亲在世时总说,世上还是好人多。原来有些失去的东西,真的会在某个转角,悄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