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节目中，主持人问张嘉益：“宋佳觉得你的魅力在于低调，那你觉得宋佳最大的魅力在哪里？”面对主持人的提问，张嘉益沉默了起来，宋佳笑着问：“该不会没有吧？” 张嘉益抬头看她，却没回答主持人的问题，而是突然转头对导演说：“等一下，刚才那条，我膝盖有点吃不住劲，能不能重来？” 片场一下子静了。那是一场夜戏，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里，灯光昏黄，飞蛾绕着灯泡打转。张嘉益饰演的角色需要追上几步，再猛地转身。他做得流畅，没人看出异样。 宋佳原本靠在道具柜子上喝水，闻言拧紧瓶盖，走了过来。“刚才那条挺好，”她声音不高，只有他们俩能听见，“你转身时手扶了一下墙，角色当时正在气头上，这个小动作反而更真。”她顿了顿，“但你要是真不舒服，咱们就重来。或者，”她看向导演，“导演，你看这样行不行，下一镜我主动走近他，他不用动，就站在原地等我。” 导演在监视器后比了个OK。场记打板前，宋佳弯腰从自己包里拿出两个护膝，递给张嘉益助理。“新的，标签刚扯。”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 重新开拍。这次，宋佳说完台词，快步走向他，带着戏里的情绪。张嘉益只需站在原地，所有复杂的表情都聚焦在脸上。一条过。 收工时已近凌晨。大家忙着收拾器材，人影杂乱。张嘉益坐在折叠椅上缓神，膝盖上敷着宋佳给的暖贴。一抬头，看见宋佳正把散落的几页剧本废稿捡起来，捋齐了，塞进一个专门收废纸的纸箱。她做这些很自然，仿佛只是顺手。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小动作反而更真”。风扇在角落嗡嗡转着，吹动她额前一点碎发。她走回来，拿起椅背上自己的外套，看他一眼：“顺路，捎你一段？” 车上很安静。电台放着若有若无的老歌。等红灯时，宋佳忽然说：“你那扶墙，不是设计好的吧？” 张嘉益笑了：“被你瞧出来了。是膝盖突然软了一下。” “我就知道。”绿灯亮了，她平稳地踩下油门，“下次这种时候，直接喊停。戏是戏，人是人。” 张嘉益没接话，看着窗外流过的霓虹。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他没看。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谢了。” “谢什么，”宋佳目视前方，“下回该我演腿脚不利索的戏，你也给我找个能站稳当的理由就行。” 车停在小区门口。张嘉益下车，看着车子缓缓驶入夜色，尾灯在街角闪了一下，不见了。夜风挺凉，他拉紧外套，膝盖那儿却还留着一点温乎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