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一名男子花 38 元去钓鱼，6 个小时一无所获。男子恼羞成怒，称老板用空塘骗人，直接报警，没想到老板不慌不忙地说：“没事儿，我欢迎你抽水验坑！” 民警赶到的时候，鱼塘边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钓友。 李警官认得这塘主老陈，也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没先调解，反而顺着话头，对那脸红脖子粗的男子说：“抽水验坑，这话可是老板自己说的。你怎么想？真抽的话，费用得你担，如果塘里有鱼，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男子正在气头上，一听更犟了：“抽！我认了！我就图个明白！” 老陈笑了笑，没吭声，转身就去后院开水泵。看热闹的钓友更多了，有人嘀咕：“这哥们儿真较上劲了。” 水泵“轰隆隆”响起来，水线慢慢往下走。太阳晒得人发昏，塘泥腥气混着青草味漫开。男子就蹲在塘边盯着，一动不动。 水抽到一半，老陈搬来个小马扎，坐在男子旁边，递了瓶水。“兄弟，不是冲我，是心里有别的事吧？” 男子愣了一下，没接话。手机在他兜里亮了一下，可能是条信息，他也没看。 “这塘啊，”老陈自己喝了口水，“开三年了，像你这么硬气的，头一个。”他指着水面，“你看，水浅了，那堆水草底下，黑影是不是在动？” 男子眯眼仔细看，还真是，好几处都有鱼搅起的浑水。他脸色变了变，肩膀微微塌下来。 “我……我刚被裁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发干，“就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可连鱼都欺负我。” 老陈“哦”了一声，点点头。“鱼不欺负人，是人心烦，看什么都拧巴。”他站起来拍拍屁股，“水别抽了，再抽鱼该受不了了。钱不用你出，算我的。今天你也算帮我清了塘底的老泥。” 水泵停了，世界突然安静。男子看着老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对不住啊，老板。” “没事。”老陈摆摆手，走回他那小屋里去了。 男子收拾好东西，默默离开。塘里的水慢慢晃荡着，映着天光云影，那些鱼影又悄悄游回了水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