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期间，蒋介石造访成都，来到杨森家做客。看到满屋的姨太太，一脸的吃惊，刘湘见状，赶忙为杨森打圆场，岂料，杨森一句话，顿时令蒋介石啼笑皆非！ “委员长，属下身体硬朗，兵事不误！”杨森站得笔直，语气笃定。蒋介石嘴角抖了一下，沉默几秒，看了刘湘一眼，刘湘苦笑，低头抿了口茶。 这件事发生在1938年春，蒋介石前往成都视察川军整备情况，顺便慰问前线归来的第二十军。杨森当时刚从田家镇阻击战线回川，带回的是三分之一不到的残部，死伤惨烈，连侄子杨汉忠也战死沙场。 杨森没掉一滴泪，只是让人将侄子的军服烧了，撒在归营路口，说这是“回家的方式”。 在蒋介石进门前，杨森还穿着染血的军大衣，身上还有火药味。他习惯战后不立刻沐浴，说要“留点血腥气给死去的兄弟”。 刘湘劝他换身衣裳，他摇头，“他们尸骨未寒，我穿干净了，算什么？” 蒋介石本想借“新生活运动”的标准敲打一下四川地方势力，尤其对杨森这种“家事复杂”的军阀，内心早有看法。 但眼前这满屋女人，各有分工，有的在屋后整理军械账目，有的从内屋拿出地图汇报行军路线，还有一位居然上过军校，说话简明扼要。 蒋介石闭了嘴，他明白，这些人虽是姨太太，却并非花瓶。 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 刘湘知道杨森不是来讨赏的，这顿饭，实则是来“递话”的。田家镇那仗打得太凶，杨森当时三次向军委会申请弹药，批文全被卡在重庆。 后来还是他亲自写信，托人带到蒋夫人那边才算有了回音。 饭还没吃完，杨森就打开军务本，说部队伤亡、缺粮、缺衣。蒋介石沉着脸不吭声，杨森说：“弟兄们还能打，前提是委员长别再让他们空手去拼。” 蒋介石不耐烦了，话锋一转：“军纪不整，怎能号令如山？”暗指杨森家中这番场景。 杨森没吭声，把军务本往桌上一摊，说：“淞沪会战我伤亡六千，武汉我又折了半数。委员长若信不过，杨森这颗脑袋可以先交。” 蒋介石叹了口气，知道这个人说话是顶真的。第二十军在陈家行死守七天，川军打得最猛的就是他杨森，没人敢否认。这个时候去苛责私人生活，未免失了轻重。 这顿饭的最后，刘湘让人送上茶，杨森却亲自倒了一碗，说：“委员长放心，我这人不怕死，也怕打不赢。”他语气平静，可屋里人都听出了那股倔强。 “治大国若烹小鲜。”蒋介石这句古语忽然冒出来。他意识到，杨森是他控制不了的人，却是他必须依赖的人。 出了门，刘湘悄声问蒋：“委员长怎么看？”蒋没答话，只是淡淡一句：“川军里，还有几个这样的人？” 战后的数年，杨森又被任命为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驻扎四川绵阳、资阳一带，负责川军整编。他照旧强硬，凡兵不训者斩，凡贪污者杀。有人说他残忍，他回：“我若不狠，弟兄们死得更快。” 从淞沪到武汉，从成都到广西，八年抗战，杨森打了四十多场大仗，伤亡三万人。他从未请过一次长假，也没要过一次勋章。他在成都的那栋宅子，始终保持战时陈设。他说：“胜仗没打完，家就不叫家。” 1945年抗战胜利，蒋介石召见杨森，说国家需要改革军队结构，意在打压川军割据势力。杨森点头，但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我可以走，但别让我们流的血白费。” 现实最终妥协于战功。蒋介石知道，杨森不是听话的人，但是打仗的人。在那个血火年代，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