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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十六岁去大队酒厂学徒,第一天师父问我能喝多少酒,我说半斤没问题吧!当时正在

当年我十六岁去大队酒厂学徒,第一天师父问我能喝多少酒,我说半斤没问题吧!当时正在蒸酒,他跟我接了一小皮碗,大概有 4 两酒吧。我伸手接过来的时候,那碗沿还烫得要命,酒液清亮亮的,还冒着热气,闻着就一股子粮食的香味混着点酒糟味。 我硬着头皮灌下去,那酒辣得我嗓子眼发紧。师父没看我,转身去照看酒甑了。我以为这事儿就算过了。 没想到,从第二天起,师父啥技术也不教,就让我干一件事:擦桌子。不是随便擦,是酒厂里那张老长的木案板,每天收工后,我得用湿布一遍遍擦,再用干布抹到一滴水渍都没有。那桌子被酒液、粮食浆浸得油黑发亮,擦起来费劲得很。师兄们都在忙活技术活儿,就我天天跟这张桌子较劲。 我心里憋着股气,觉得师父瞧不上我。擦桌子时手底下就重了些,布甩得啪啪响。师父偶尔路过,也不说话,就瞥一眼桌面。 这么过了大半个月。有天下午,天闷热得很,蝉吵得人心烦。我又在擦桌子,因为走神,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桌沿一个师父喝水的白瓷缸子。缸子掉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没碎,但转了好几圈。我吓一跳,赶紧捡起来放好。 师父正好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酒提子。他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缸子,突然说:“行了,明天开始,跟我学看酒花。” 我愣住了。师父用酒提子敲了敲光可鉴人的桌面:“这桌子,跟你接的那个烫碗一样。你手稳不稳,心静不静,它都记得。你刚才碰倒缸子,是因为心浮了,手也跟着飘。这半个月,你手下是轻是重,是稳是躁,这桌子都告诉我了。”他顿了顿,又说:“酿酒这活儿,说到底就是跟粮食、跟水、跟火、跟时间打交道。你心里毛躁,它们就不给你好酒。”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张被我擦得温润的木桌,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窗外的蝉还在叫,但听起来好像没那么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