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一脚踹我的时候，他爸妈，就在客厅站着看。 对，就是眼睁睁地看。 等他打累了，一家人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客厅，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自己身上的血。 我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妈，我妈说，不管。 真的，那一刻，心比身上的伤口疼一万倍。 还好，我还有个弟弟。 我弟冲过来，看见我满脸的血，眼睛当场就红了，二话不说，架着我就往医院走。 我婆婆还在后面不咸不淡地飘来一句：快去看看吧。 你看，多“通情达理”啊。 在医院，弟弟拿着缴费单跑前跑后，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日子，到头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我弟直接抢过手机，替我按了110。 他说：姐，今天他能为一顿饭踹你，明天就能要你的命。你还指望那两个老的能护着你？ 他说的对。 有些人，你不能指望。有些底线，退了一次，就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他们一家子来医院，看我铁了心，又是道歉又是威胁。 说闹大了两家都丢人。 我什么都没说，就把警察给的伤情鉴定回执单，往他们面前一放。 那一瞬间，他们脸上的表情，真精彩。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离婚，上法庭。 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说的。 走出法院那天，太阳特别好，我弟拍拍我肩膀说，以后哥护着你。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好像把过去那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憋闷，全都吐了出去。 听说他后来名声臭了，相亲都难。他妈还托人来问我，要不要复婚。 我笑了。 姐现在一个人，有工作，有住处，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想给自己买什么就买什么。 自由的空气，原来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