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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声在《人世间》中说:“从你出生的那一刻,端什么碗,吃什么饭,经历什么事,什么

梁晓声在《人世间》中说:“从你出生的那一刻,端什么碗,吃什么饭,经历什么事,什么时候和谁结婚,都是定数。别太为难自己,顺其自然就好,人生的剧本,你早已在天堂看过了,你之所以选择这个剧本,是因为这一生中有你认为值得的地方。” 咱们先看看安万拿到的这个“剧本”,说实话,开局真的太烂了。 如果老天爷是个编剧,那给安万的这个人设,绝对是照着悲剧主角写的。他不是那种天生主角脸,恰恰相反,他长了一张让人生畏的脸。脸上那个拳头大的血管瘤,把五官挤得错了位,就像是一块块破布硬生生拼凑起来的。小时候在村里,也没人愿意跟他玩,大家都躲着他,甚至有人喊他是“被打上记号的坏怂”。 孤独,是他人生的第一个注脚。 那时候陪伴他的,只有磨坊里的驴、看门的狗,还有树梢上的鸟。书念不进去,五年级就辍学了。按理说,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在黄土高坡上种地、放羊,被人嫌弃一生。 可命运这东西,就是爱捉弄人,它给你关了一扇门,偏偏又给你留了个狗洞,让你钻过去看看外面的光。 八岁那年,舅爷爷给他画了个大花脸。这一画,神了!那个自卑、丑陋的小孩不见了,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威风凛凛的“角儿”。那一刻,安万的心里燃起了一把火。他觉得自己就是为戏台而生的。 但这把火,差点就被现实给浇灭了。 想学戏?师傅们一看他的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谁愿意收这么个徒弟?可安万这人,轴。没人教,他就偷着学;没机会上台,他就死等。这一等就是五年。直到13岁那是,机会来了,角儿病了,他顶了上去。那一嗓子吼出来,满堂彩。 从那以后,他觉得自己行了,甚至拉起了班子,走南闯北。但老天爷似乎觉得这个剧本还不够跌宕起伏,非得再给他加点儿猛料。 就在他唱得正起劲,眼瞅着要成名角的时候,那个血管瘤恶化了。 对于一个靠嗓子、靠脸吃饭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最绝望的时候,安万干了一件让所有人听了都头皮发麻的事儿。 那天,他实在受不了了,愤怒、绝望的情绪顶到了脑门心。他抄起一把剪刀,对着镜子,硬生生把自己脸上的那个肉瘤给剪了下来! 咱们现在听着都觉得疼,那是钻心的疼啊!血流了一地,可心里的疼比脸上的疼更甚。那时候他想过死,甚至跑到野外去大哭,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喊:“老天爷呀,你杀我吴汉,为哪般!” 这句《斩韩信》里的词儿,后来成了他的成名句。可那时候,那是他真的在问天,问命。 梁晓声说:“端什么碗,吃什么饭,经历什么事,都是定数。” 那时候的安万,端的是苦碗,吃的是断肠饭。如果他就此认命,那个“秦腔王”安万就不存在了,世界上只会多一个因为绝望而消失的残疾人。 但他偏偏没有。 就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那个“值得”的地方出现了。有人听说了他的事,给他捐了款;有老板借钱给他做手术。更重要的是,互联网来了。 谁能想到,这个古老的、土得掉渣的秦腔,竟然在手机屏幕里火了? 安万开了直播,但他不是为了卖惨,他是真唱。那一声声苍凉的秦腔,那是从他苦难的骨子里熬出来的。现在的年轻人,平时听流行歌,可一进安万的直播间,却出不去了。为什么?因为真诚,因为那是生命的力量。 粉丝们给他凑钱做手术,他好了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起队伍,搞了个“百人剧团”。 这个剧团,与其说是个戏班子,不如说是一群“戏痴”的避难所。 团里有个叫张建丽的当家花旦,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功;有个后勤老张,从凌晨干到半夜;还有那些00后的小孩,大冷天穿着单衣在台上站四五个小时,冻得直哆嗦也不乱动。 记者问这些孩子图啥,他们说:“不能耽误别人。” 安万呢?他是团长,也是这帮人的魂。他常说四个字:“戏比天大”。 这是一句老话,但在安万这儿,这是他拿命换来的真理。他借了老板五万块钱做手术,转手就给发不出工资的团员发了钱。对他来说,秦腔不仅仅是唱戏,那是他的命,是他的尊严,是他对抗这个残酷剧本的唯一武器。 现在,安万火了。在那场万人的演出里,咱们看到了好多年轻的面孔。他们跟着吼,跟着唱。有个叫“牛哥”的粉丝,连夜开车赶过去,就为了听那一嗓子。 有人说这是“国潮”,是“血脉觉醒”。 我觉得,这更是因为大家在安万的秦腔里,听到了自己。 贾平凹说过:“秦腔是,你在苦的时候越唱越苦,在乐的时候越唱越乐的家伙。” 在这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时代,大家活得都不容易。谁心里没点苦?谁的生活是一帆风顺的?当我们听到安万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声时,那种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子就被释放出来了。 那就是一种共鸣。一种“虽然生活很难,但我依然要吼出来”的倔强。 安万跪在西安的舞台上谢幕,他说自己没文化,只想把戏唱好。其实,这才是最大的文化。能让人在绝望中看到希望,能让人在浮躁中找到根,这就是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