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狱中伪军递纸条:“救你出去!”赵兴兰暗号一试,对方却一脸茫然——是真营救,还是敌人设的局? 1942年,淮北日军监狱。 赵兴兰低头扒饭,手指在碗底摸到两道轻敲的印子。 他心跳猛地加快,但头都没抬一下。 刚才送饭那个伪军,放下碗时故意敲了两下。他在米饭里翻出一张小纸条,四个字:“救你出去”。 干地下工作多年,他知道——这可能是活路,也可能是死局。 第二天,那人又来送饭。 赵兴兰压低嗓音,按组织规矩发出暗号:“姥姥家有几亩地?” 对方却像没听见,放下饭盒转身就走,脚步都没停半秒。 赵兴兰心里“咯噔”一下。 敌人上老虎凳、灌辣椒水,他一声没吭。可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救援”,反而让他睡不着觉。 他原本是个教书先生,在运河边教孩子识字。 1941年,八路军运河支队扩编,他报名参军,一心要扛枪打鬼子。 可支队政委康志强拦住了他:“你识字、会说话、本地人信你,搞情报比打仗更能杀敌。干好了,顶十万兵。” 赵兴兰想了想,点头答应。 从此,他穿上长衫,戴上金丝眼镜,骑着自行车在日伪据点之间来回跑。表面是体面富商,背地里是新四军的情报员。 很快,他就立了大功。 曾护送陈毅安全北上。事后陈毅亲口夸他:“智勇双全”。 但这份工作,步步是刀尖。 1942年一次任务,他在哨卡被伪军围住。情急之下,把蜡封的情报一口吞进肚子——这是情报员的铁律:宁死,也不能让情报落到敌人手里。 后来才知道,是战友韩霞光中了美人计,叛变投敌,把他卖了。 被捕后,敌人用尽酷刑。 老虎凳、竹签插手指、辣椒水灌鼻子……他咬紧牙关,一个字没吐。 见硬的不行,敌人换软的。 找来他岳父和妻子劝降。老人站在日军面前,只用眼神告诉他:“就算掉脑袋,也不能做叛徒。” 日军听不懂中文,却被那眼神震得愣住。 接着又使美人计。 一个女人摸着他满身伤疤,柔声说:“招了吧,给五十两黄金,咱们远走高飞。” 赵兴兰假装动摇,等她凑近,突然吼了一句:“我要日本天皇的人头!你给得了吗?” 门外日军气得砸门,从此再没提审他。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直到那个送饭的伪军出现。 纸条带来希望,也带来疑云。 暗号对不上——是圈套?还是另有隐情? 他反复琢磨:地下工作讲究单线联系,各组互不交叉。也许对方是另一条线的同志,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暗号。 可万一这是敌人摸清规则后设的局呢? 正犹豫时,伪军又塞来一张纸条:“明早押解徐州,半路听邵小平安排。” “邵小平”——这名字他隐约听过。好像是潜伏在日军内部的自己人。 第二天一早,一个自称“徐州日军宪兵秘书长”的人来提他。 正是邵小平。他支开看守,低声叮嘱:“到卞塘岸边就跳河。” 车队到了卞塘,船还没到,只能在岸边等。 太阳毒得很,日军口干舌燥。邵小平掏出几块大洋,让他们去茶摊歇脚,自己留下“看守”。 等人走远,他朝赵兴兰使了个眼色。 赵兴兰二话不说,纵身跳进运河。 岸边早有小船等着。 邵小平立刻朝河面开枪,提前备好的鸭血染红水面,一具假尸体浮上来。 日军赶回来一看,信以为真,以为赵兴兰被打死了。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上船后,赵兴兰才搞明白: 送饭的伪军和邵小平都是自己人,但分属不同联络线,暗号体系不一样,所以接不上头。 在那个年代,地下工作者常常彼此不知姓名,甚至没见过面。 可一旦需要,他们能在关键时刻默契配合,用命搭起逃生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