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滩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的女主播，堵在观光通道上跳舞直播。人来人往的地方，硬是让她给卡住了。这还不是最绝的，绝的是警察出动了无人机，在天上对着她喊话：“黄浦公安警总无人机正在执行低空巡逻任务，外滩区域禁止占据直播，您的行为已被记录。” 这话像广播一样，在空中循环播放。一遍，两遍，三遍……足足喊了有十五分钟。你在视频里都能听见那嗡嗡的声音，持续不断，带着一种官方的、严肃的警告意味。可镜头里那个粉色身影呢？该跳舞跳舞，该互动互动，仿佛头顶上的声音是背景音乐的一部分，彻底无视。旁边路过的游客，有的摇头，有的加快脚步侧身挤过去，那个场景，真的，既荒唐又让人火大。 有人说她脸皮厚，有人说她为了流量不要那啥了。但我仔细一想，觉得“脸皮厚”这三个字，可能把事情想简单了。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她很可能太知道了。她知道那是外滩，知道人多，知道有管理，更知道有争议才有流量。那持续十五分钟的无人机喊话，对普通人来说是驱逐令，但对某些直播逻辑来说，这简直是“天降热度”。想象一下直播间里的标题：“硬刚外滩无人机！现场直播！”这吸引力有多大？她的无动于衷，可能恰恰是一种“表演”，表演给屏幕前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看的。 这不是我瞎猜。因为就在上个月，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方，就出过一档子更邪乎的事。一个男主播，穿着网购的快递员衣服在那儿直播，也是占道影响别人。保安过来劝，你猜他怎么着？他直接把镜头对准保安，对着直播间里快两万人喊：“给我人肉一下他！把他发到网上！” 那架势，嚣张极了。后来怎么样？警察来了，他被行政拘留了，快手和抖音账号也全给封了。 你看，短短一个月时间，同一条外滩观景道，上演了两次几乎相同的“占道直播秀”。处理结果我们也看到了：前一个，拘了，号封了；后一个（就这个粉裙子女主播），至少从目前报道看，似乎还停留在无人机喊话和舆论谴责的阶段。这前后的对比，就引出了一个特别实际的问题：为什么明明有前车之鉴，后来者还敢这么干？ 这里头可能有个“破窗效应”。如果第一扇被打破的窗（那个被拘的男主播）得到了又快又狠的修补（拘留+封号），那想砸第二扇窗的人就会掂量掂量。但如果修补得不够快，或者看起来不够狠，就会给人一种错觉：“哦，在这儿直播闹事，最坏的结果可能也就是被说说而已，账号没事，人更没事。”那个粉裙子女主播的淡定，是不是也有这么一点侥幸心理在里头？觉得无人机喊话，不过是“新皮肤”的现场管理，喊完了，她跳完了，热度赚到了，回头换个地儿继续？ 再说平台。封禁那个煽动“人肉”的男主播账号时，行动挺快的。那对于这种同样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无视警方警告的主播，平台的规则是不是一视同仁？她的直播间当时是否被平台警告或限流？事后她的账号是否受到影响？这些信息不透明，也会让其他想效仿的人觉得，这个“生意”的风险，似乎可控。 所以，咱们别光骂这个女主播“没素质”。素质问题只是水面上的油花。底下深的，是一套扭曲的“流量计算”公式：公共场所的冲突性 + 执法部门的介入 = 巨大的关注度。而他们对这套公式的迷信，又建立在两个不确定上：一是对执法力度和持续性的不确定（会不会每次都很严厉？），二是对平台底线的不确定（到底做到哪一步才会被封号？）。 当一件事从个别人的偶然行为，开始显露出某种“模式苗头”时，就该敲响警钟了。外滩是所有人的外滩，不是谁的免费摄影棚，更不应成为流量冒险家的试炼场。维护这里的秩序，需要清晰、一致且让人敬畏的规则。让每个人都知道，那把“尺子”就在那儿，而且量谁都是一个标准。 说到底，我们反对的，不是直播，而是在公共空间里那种理直气壮的“自我中心”。仿佛为了自己的镜头，全世界都得让路。今天她可以无视无人机，明天就可能有别人躺在斑马线上拍“唯美大片”（实际上，上海别处还真有因在斑马线上跳舞拍视频被处罚的案例）。这种风气的滋长，最终损害的是我们每一个想安心散个步、看个风景的普通人的权利。 这件事，大家怎么看？你觉得对于这种占道直播，怎样处理才能既治标又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