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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华复出工作之后,很想大干一番,可惜身体不给力,住进了上海的医院。许世友当时在南

邓华复出工作之后,很想大干一番,可惜身体不给力,住进了上海的医院。许世友当时在南京,听说邓华来了,居然也不给他打招呼,非常生气地说,老邓很不够意思,不用理他。话虽如此,许世友还是让人打听邓华的情况,想去看望邓华。 一九八〇年,南京中山陵八号寓所里,许世友听完秘书汇报,脾气先蹦了出来:“这个老邓,有点不讲究啊,跑到上海不吱一声。”嘴上是火气,茶杯在手里一磕一碰。看得出来,他不是不在乎,就是太在乎,才会这么别扭。秘书小心翼翼提一句,要不找机会去看看?许世友哼了一声,说“咱不理他”,转过头又吩咐,把邓华的情况打听清楚,医院、病情,都要弄明白。 那会儿外头的说法叫“去上海疗养”,听上去挺轻松。真正的情况只有医院最清楚,邓华人瘦到只剩八十多斤,连下床都费劲。复出以后,他原本打算在军事科学院好好干一阵,把这些年的压抑和思考都落到实处,身体却在悄悄往下滑,像是在跟他较劲。 往前推几年,一九七七年,邓华熬到了转机。那一年,他从四川省副省长的位置调回部队系统,安排到军事科学院任职。这个消息传出来,老部队里不少人心里跟着松了口气。一九五九年庐山会议以后,他因为支持彭德怀,在北京的军委扩大会议上挨了一通猛批,被划进所谓“军事俱乐部”,从军队降职调离,蹲在地方干副省长,外人看着体面,自己清楚,这一步走得有多窝囊。 那十来年里,开会的时候,邓华常常坐在一边,发言轮不到他,工作需要他签字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个人。有的干部原本在部队跟他共过事,一抬眼就认出了,可脸上的表情硬是装出一副“陌生人”的平静。谁都怕沾上“右派分子”这四个字,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一九六二年那回进京开会,就是这样的光景。机关食堂里,别的桌子闹哄哄,端着工作餐坐得满满当当,只有角落里一张小桌,孤零零坐着邓华,低头扒饭。旁边路过的人,脚步不慢不快,眼神却很一致,从他身上轻轻滑过去。 许世友推门进食堂,看见这场面,脸当场就黑了半截。这个出身少林,后来在红四方面军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上将,本来就直来直去,心里不痛快,动作比话还快。他招呼秘书去拿一瓶茅台,提着酒就往角落那桌走,边走边喊:“老邓,吃什么好吃的呢,来,咱喝一口。”声音又高又亮,几乎压住了食堂里所有的碗筷声。 邓华抬头,愣了一瞬,很快就懂了对方的意思。这个场合,这样当众坐过来陪他喝酒,不仅是朋友,更是一种态度。许世友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把两只杯子斟满,举起杯子冲他点点头。很多人低下头去吃饭,耳朵却竖着。那一桌酒,一边是被冷落的“右派上将”,一边是大军区主官,谁跟谁站在一起,清楚。 再往前拨一点,一九五五年授衔那天,两个人是一起站在台阶上的。邓华出身中央苏区,从长征一路打到解放战争,再到朝鲜战场,战功摆在那里,是“双红一”名将。抗美援朝后期,彭德怀回国,他扛起志愿军代司令员的担子;一九五三年上半年,许世友赴朝,两人这才在战场上形成清楚的上下级关系。 许世友的路子有点不一样。少林寺练过功,后来进了红四方面军,作战一向猛,脾气也不藏着掖着。新中国成立后,他当过好几个大军区的司令员,一九六九年九大上还进了中央政治局,成了副国级领导人。不少人说他“横着走路”。 仕途的分岔口卡在一九五九年。一个从此被打到角落,一个一路往上爬,两人的位置越拉越开。可在许世友眼里,邓华不是那顶帽子,也不仅仅是四川副省长,而是一起打过仗、在朝鲜战场上配合过的大将。他说话粗,记人记得细,谁在关键时候说了什么话,心里记着。 邓华回到军事科学院那年,许世友在南京军区听到消息,是真替老战友高兴。他自己忙着抓部队建设,后来又扛起东线部队总指挥的担子,参加对越自卫反击作战,肩上的牌子越挂越多,对当年在食堂那桌酒的印象反而更深。 时间拖到一九八〇年,两个人都到了晚年,一个被腿病困在中山陵八号的小院里,一个在上海的病房里跟病魔耗着。南京这边等着对方来敲门,上海那边连下楼都成问题,两地之间隔着的不光是几百公里的路,更是一层没人捅破的误会。等消息传到南京,说邓华在上海病逝,体重只有八十多斤的时候,许世友沉默了很久。 那句“老邓不够意思”,算是彻底砸在心里,再也收不回来了。能一起扛着子弹往上冲的,凑不出几个;能在最难的时候,端着酒壶走到角落里喊一声“老邓,喝一口”的,更少。后来提起这两位上将,有人爱说谁升得高,谁摔得重,也有人记得的,是那间食堂里,两只悄悄碰在一起的酒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