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毛主席与周总理双双身患重病,主席问总理:江山要谁来守? 一九七五年,北京的天带着秋意,屋里闷得很。 毛主席八十多岁,身上病根一大堆,周恩来在病房那头,被癌症拖得人瘦了一圈。就在这种时候,那首后来被反复念叨的词写出来了:“当年忠贞为国筹,何曾怕断头?如今天下红遍,江山靠谁守?业未竟,身躯倦,鬓已秋。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与东流?” 字不多,话挺狠。 开头一句,几十年不把脑袋当回事的劲头直接抖出来,中间忽然一拐,问一句“江山靠谁守”,像是灯下抬头,看着前路那一块阴影。 一九五九年,他在韶山写的《到韶山》,味道就完全不同。 那年赶上三年自然灾害最紧的关口,国家勒着裤腰带还苏联的账,可诗里写的是“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一句“遍地英雄”,说明那会儿的毛主席真心觉得脚下这片土地上,英雄不缺。 这种判断不是空想。近代这几十年,中国也攒了两回气。一回是孙中山那一代,靠着一腔孤勇,把国民党从零拉起来,到处奔走拉钱拉人,起义失败了再来,等辛辛苦苦把局面打开,人先走了,江山慢慢落到一群小人物手里。 另一回就是毛主席带队那一段。 日军打进来,旧政权捉襟见肘,一支从山沟里长出来的队伍,硬是把一块弹丸之地撑成一个新国家,让“人民当家作主”真正落到实处。 这样一支队伍里头,既有真心为百姓扛事的,也有借风口给自己谋位置的。 战火里很多人披着理想的外套,英雄和枭雄一开始并不好分。 新中国刚成立那几年,毛主席相信自己面对的是“遍地英雄”,觉得只要把大民主的门敞得再开一点,多给群众说话、监督的路子,人民江山就能扎得更牢。 后来发现不太对劲。权力往外放了一段时间,问题也顺着缝隙冒头。 有人开始拉山头,见谁都要先看队伍;有人热衷造声势,大跃进、大数字,指标往天上贴,老百姓饭碗却空得厉害。出了乱子,先想到的不是补窟窿,而是找替罪羊,把错推给别人。 这些经历,把“遍地英雄”的那层滤镜一点点磨掉。英雄没有想象得那么多,枭雄不见得少。他对制度的看法也跟着拧了半圈。纸上的制度再好,终究是人定出来的。 真有一天,写制度、执行制度的那拨人心思变了,再漂亮的条文也能被玩成空架子。 他开始更在意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就是这片土地上到底流行什么样的风气。 是敬重担当,还是崇拜权势;是愿意替百姓说一句难听话,还是习惯在权力面前点头哈腰。 如果氛围变了,只靠制度已经挡不住滑坡。 毛主席盘算的是,得有一个能催生英雄、保护英雄的文化气候,让想钻营的那些人发憷,让愿意扛事的人有底气。 在这种判断越想越紧的情况下,他做了一件跟自己一贯风格都不太合拍的事。 过去总说“不打无把握之仗”,讲究先算清楚再动手,可到了六十年代中期,自知时间已经不站在这边,只好仓促发动一场大规模的社会运动,把矛头指向思想、作风和权力结构。十年翻来覆去,推到了不少老框架,也把很多原本在角落里的年轻人推上前台,有人学会关心国家,学会说“不”。 结果并不体面。能稳住大局的接班人没真正站稳,倒是各路野心人物趁乱出头,有的借口口号抬高自己,有的拿群众情绪当踏脚石。枭雄、狗雄混在队伍中间,闹得乌烟瘴气。 一九七五年,病中的毛主席回头看这一大圈,心里那股凉意,很难用几句轻巧的词带过去。 再往前推更久一些,汉高祖刘邦也在天下初定时唱过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四海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故乡”。他问的其实是同一道题:江山给谁守。刘邦给出的答案挺干脆,要猛士。 后世有人拿他和毛主席放在一起看,前者打下天下之后,看着功臣队伍乱成一团,后者在红旗遍地之后,为未来接班人的质量揪心。 这样一对照,那首《江山靠谁守》的分量就清楚了。 “当年忠贞为国筹”,是对自己那一代人的交代;“业未竟,身躯倦,鬓已秋”,是对时间的无可奈何;“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与东流”,像是把半辈子的心血攥在手心,又舍不得撒手掉进水里。 那一年,周恩来同样在病床上煎熬,两个并肩走过生死的老同志,一边撑着身体谈工作,一边清楚地知道,钟表赶得很紧。 毛主席嘴里那句“江山要谁来守”,看上去是问眼前的接班人,其实问的是更长的一条线:以后站到权力中枢的,是不是还配得上“英雄”两个字,是继续为百姓扛事,还是学会在荣耀和利益之间打算盘。 历史往前挪,那张病房里的身影模糊了些,可那句问话还吊在那里,提醒后来的人,江山不是只靠一两个人扛起来,也不是打下来了就能一睡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