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军将领于学忠在重庆隐居时,先后在柏溪、回兴等地买了200多亩田地,分给黎树清等佃户耕种。佃户们都没有交押佃,秋收后来公馆向于学忠交租。于学忠说:“我不缺粮,拿点尝尝新就行,其余你们拿去卖,做点生意,妻室儿女也好过日子。” 黎树清晚年回忆起这事,总说于将军是“菩萨心肠的带兵人”。他原本是重庆江北的流民,1942年逃荒到柏溪,饿得只剩一口气,是于学忠的副官把他领到田边,指着那片肥沃的土地说:“黎老哥,这片地你种,种子、农具公馆出,收成你自己说了算。” 黎树清当时不敢信,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地主?直到扛着稻种回家,摸着温热的谷粒,才敢哭出声来。 于学忠到重庆隐居,本是迫不得已。这位曾率部打响长城抗战喜峰口战役的猛将,手里握着过东北军的精锐部队,却在西安事变后处处受蒋介石猜忌。1941年,他被明升暗降,调任国民政府军事参议院副院长,一个有职无权的闲差。 看透了官场倾轧的于学忠,干脆带着家眷搬到重庆郊外,远离了政治漩涡。他半辈子带兵打仗,见惯了百姓流离失所,手里攒下的那点军饷,没用来置办公馆洋房,全换成了郊外的荒地。 副官曾劝他,这些地要是雇人耕种,每年能收上千石粮食,足够公馆上下吃喝不愁。于学忠却摇头,他亲眼见过逃荒的百姓啃树皮、卖儿女,那些数字在他眼里不是财富,是一个个活命的机会。他定下规矩,佃户不用交押佃,不用服劳役,种子、耕牛全由公馆提供,秋收只收一斗新米尝尝鲜,多的一概不要。 黎树清记得,第一年种水稻,遇上旱灾,眼看就要颗粒无收,于学忠亲自带着公馆的人挖渠引水,忙得满身泥点子,比佃户还上心。收成下来,黎树清捧着仅有的半袋米送到公馆,于学忠却塞给他两块银元,让他给生病的儿子抓药。 于学忠的公馆里,从没有地主老爷的排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衫,布鞋上总是沾着泥土,没事就往田埂上跑,和佃户们唠嗑,问收成,问家常。有佃户的孩子想读书,他就在公馆旁边盖了间学堂,请了先生,学费、书本费全免,附近的穷孩子都能去上课。 他常对孩子们说:“好好读书,将来别学打仗,要学种地、学做工,让老百姓都能吃饱饭。” 这话里藏着他半辈子的遗憾,他打了一辈子仗,却没能让东北的父老乡亲没能让东北的父老乡亲过上安稳日子。 1945年抗战胜利,有人劝于学忠回东北,说凭他的威望,振臂一呼就能拉起队伍。于学忠却摆摆手,他看着田埂上嬉闹的孩子,看着佃户们脸上的笑容,说:“我老了,打不动仗了,守着这片地,看着大家吃饱穿暖,就够了。” 那年秋收,黎树清和几个佃户凑钱买了块牌匾,想送到公馆,上面写着“为民做主”。于学忠知道了,硬是把牌匾退了回去,他说:“我没做什么大事,不过是让大家有地种、有饭吃,算不得什么功劳。” 1949年重庆解放,于学忠没有跟着国民党逃往台湾。他把公馆里的枪支弹药全部上交,还主动把那200多亩田地捐给了当地政府,用来办农场,接济更多的贫苦百姓。解放军的干部登门拜访,握着他的手说:“于将军,您是爱国将领,为百姓做了大好事。” 于学忠只是淡淡一笑,他这辈子,没争过官,没发过财,只做了自己觉得该做的事。 后来,黎树清成了农场的管理员,他守着那片土地,守了一辈子。他常对儿孙说,于将军不是什么大人物,却是个好人。那个年代,有太多人想着升官发财,想着争权夺利,而于学忠却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 真正的英雄,从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藏在田埂上,藏在百姓的炊烟里,用最朴素的方式,守着一份为民的初心。于学忠的故事,没有波澜壮阔的战争场面,却藏着最动人的家国情怀,这种情怀,无关权势,只关民心。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