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国民党中将刘嘉树半夜肚子疼,独自去上厕所。刚蹲下,就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好像也有人跟着蹲了下来。他猛一回头,吓得差点叫出声,身后竟然是个披着长发的女人!这地方全是男人,哪来的女人? 刘嘉树浑身发冷,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等到同屋的牟中珩走进来时,那个身影早就不见了。他被架回寝室,脸色苍白,裤腿都在发抖。 功德林里传开了这个“深夜女影”的怪谈,但这件事刘嘉树自己从未公开讲过。他心里清楚,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他那一刻的恐惧。 那是一种夹杂着疲惫、羞耻、悔恨与疑惑的情绪。 时间回到二十八年前的1931年。江西战场上硝烟刚散,刘嘉树作为国民党军官被俘。他的教过的学生——红军指挥员萧克,在俘虏堆里一眼就认出了刘嘉树。 萧克没多说废话,亲自把绳子解开,掏出自己仅有的一块银元塞到刘嘉树手里,说,“老师,留下来吧,形势已变。” 刘嘉树没接,只是低头说了句:“我有我的打算。”他没解释,萧克也没多问。 那次短暂的重逢,两人后来都没再提起。 萧克参与长征,进入延安,解放后成为共和国的将军。刘嘉树则在战败后被送入功德林,与许多昔日同袍一起接受改造。 刘嘉树过去是黄埔武汉分校的教官,教过不少后来成了共军高级将领的人。萧克、许光达、陈赓都听过他的课。他讲课清晰,动作标准,还经常在课后塞书给几个穷学生。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在传承军事知识,没有太多政治立场。但时代没给他太多选择。 功德林里,很多战犯晚上都睡不踏实。有时有人在夜里梦呓,有时会突然惊醒大叫。人被困久了,精神总会出点问题。刘嘉树的痔疮越来越严重,半夜疼得只能自己偷偷摸黑去厕所。 那一晚的惊魂经历,让他好几天没合眼。 这件事传到沈醉耳里时,这位前军统干员不以为意。他提醒几个人少散布这些“鬼怪”的话,免得引起上边注意。但沈醉自己晚上睡觉时也开始习惯把灯留一盏。 他记得抗战刚结束那几年,功德林关过几个日本女特务,至于之后有没有别的,就没人能说清了。 刘嘉树后来再没遇见过“那女人”,但他开始频繁梦见萧克,有时是教室,有时是战场。他不知道自己当年那次拒绝,是对是错。他也没对任何人讲过萧克给他银元的事,那东西他当时没收下,可脑子里一直记着。 他怕自己忘了,怕那是他最后一段还有点尊严的记忆。 1960年前后,一批战犯获得特赦。刘嘉树的名字没有在名单里,他默默继续生活在功德林的通铺上。他没抱怨什么,只是在每天学习和劳动的间隙,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