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后,邓宝珊被任命为甘肃省政府主席。 得知这个任命后,邓宝珊给毛主席写信,请求不去甘肃,而是先学习一段时间。毛主席看了来信后,把邓宝珊请到中南海 一九四九年,新中国刚在天安门城楼亮相没多久,任命书从北京送到西北,说邓宝珊出任甘肃省政府主席。他看完文件,眉头反而紧了起来。几十年都在旧军界里摸爬滚打,身上的那套习气还没来得及褪,他担心自己照旧路数办新事情,既误事也误人。 想来想去,他动笔给毛主席写信。 信里只有一个意思:甘肃愿意去,但想先到北京学习一段时间,把新中国的方针政策和办事规矩弄明白,再下去接班。 信送进中南海,毛主席看过之后,没有只在底下批个“照准”,而是把他请进来见面。 往前翻,他和这个新国家的关系,从少年时就埋下了种子。 一八九四年,他出生在甘肃天水一个清苦人家,正好是甲午那一年。十四岁,他离开家乡到伊犁当兵,十六岁加入同盟会,在新疆伊犁起义里扛起了枪。 清朝垮台之后,局势并不安稳,他又先后参加护国运动和护法运动,一直站在反对复辟的一边。 一九三五年,中国共产党发表《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提出“团结一致,共同抗日”。 邓宝珊看到这份主张,心里是赞同的,当场表态支持,还亲自跑到晋冀鲁一带做工作,劝人别再窝里斗,家门口都快被日本人踹烂了,还在自家兄弟身上使劲,说不过去。那时候他还不是中共党员,只是凭着对国家前途的判断,选择站在这边。 一年后,西安事变爆发。 张学良、杨虎城提出八项主张,要停内战、联共抗日。 邓宝珊权衡许久,站在他们这一边,主张和平解决。他看得很清楚,真要打穿了,最先倒下的是战士和老百姓。事变最终以和平方式收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有了雏形,他算不上舞台中央的人,却帮着把局面托住了。 一九三七年十月,他被调去榆林驻防。 榆林挨着陕甘宁边区,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外沿,又被国民党顽固派当成封锁边区的前沿阵地,远处还有日军盯着这条线。 邓宝珊心里明白,陕甘宁边区对全国抗战的重要性,守错地方就等于给敌人让路。 国民党上层多次下令封锁边区、制造反共摩擦,他接到电报,在执行时却拧了个方向。 一面公开拥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一面吩咐部队维护边区通往榆林的交通安全,保护干部、伤病员和物资来往,不乱设卡,不借封锁为难人。他嘴上不多说,脚下替边区留出了一条命脉。 从一九三七年起,他在榆林一守就是十多年,国共有了摩擦,他出来说合,对着日军,他扛着北线防务。八路军主力背靠陕甘宁向华北、华中敌后推进,根据地一块块长起来,榆林这一环始终没有塌。 一九四四年十二月,延安发来一封信。毛主席在信里提到,前年时局转换时邓宝珊“尽了大力”,自己和同志们不会忘记,又写下那句话:八年抗战,他“支撑北线,保护边区,为德之大,更不敢忘”。对一个不在党籍里的老军人来说,这样的评价足够明白。 同一条时间线上,还有一块让他终身难忘的伤疤。 一九四一年六月,日本飞机轰炸兰州,那座后方重镇在炸声里颤抖。 他的夫人崔锦琴和子女,在这次空袭中遇难,一家四口同日葬身瓦砾。 消息传到榆林,他还在防线,来不及回家,家里已经空了。那几天,他把自己关在桃林山庄的办公室,几乎不吃不喝,旁人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这件事在别人眼里是一桩惨剧,在他心里则成了一块压了一辈子的石头。 日子逼着人往前走。等到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新中国在世界面前站直了腰,他回头看自己的一生,常对身边人说,生在甲午那年,算是生在忧患里,也算一路在忧患中熬过来,如今能亲眼看到中华民族不再任人欺负,是这一生最安稳的慰藉,也是最有底气的自豪。 所以那张甘肃省政府主席的任命书放在桌上,他才会先想到“学习”二字。 清末到民国,他见过太多旧路走到头的样子,知道许多老眼光和老脾气在新中国得收起来。 甘肃不只是一个官位,而是新政权版图上的一块要紧地方,安民心、推政策,不能靠拍脑袋。 与其端着资历直接落位,他宁肯先在北京听一听、学一学,把新中国这套道理吃透,再下去当那个“甘肃主席”。 毛主席把他请进中南海,两个人面对面把话讲开。 外界只看见最后的画面:这位从天水穷巷走出来、在伊犁军营里摸打滚爬、在护国护法里站过队、在西安事变里押过和平、在榆林守住北线、在兰州空袭后咬牙挺住的老军人,后来成了新中国甘肃的掌舵者。 中间没有什么巧合,也谈不上捷径,只是一桩桩在关键时刻的选择,把他一点点推到新中国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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