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你可曾有过那种瞬间——站在美到失语的风景前,喉咙发紧,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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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王旭烽的《走读西湖》,我忽然被这句话击中:“你会因为找不到最恰当的词语来描述她,而陷入幸福的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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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止我一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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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的烟雨、残荷、夕照,明明看得心颤,落到笔下却总是差了三分气韵。作者带着文学史的眼睛漫步湖山,把白居易的堤、苏东坡的月、张岱的雪都叠进同一幅水墨里——这时才懂,西湖从来不是风景,而是一场绵延千年的集体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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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匆忙打卡、拍照、发圈,却很少真正“看见”。而这本书教人慢下来,像古人一样“读”湖:读它的褶皱里的诗文,读它暗涌的历史与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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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时,我常忍不住合书发呆,不是没感悟,是感悟太满,溢出了语言能承载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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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开始写。不是写给别人看,是写给被西湖感动却词穷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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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用的笔记本,意外成了这场沉默对话的伴侣。Paperblanks的“缤纷诗意-含羞草”系列,复刻的是雪莱诗集的旧装帧。封面那株含羞草,轻轻触碰便会收拢叶片——多像我们面对极致之美时,那颗忽然羞怯起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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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用它摘录书中那些让我怔住的段落,在无酸纸页上,用笔墨对抗遗忘。有时写着写着,恍觉自己不只是记录者,也成了西湖故事里一个微小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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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是借别人的眼睛重新看世界;
▪️书写,则是把恍惚的感动,钉进属于自己的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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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不再孤独,因为纸页间藏着无数先来的灵魂。当笔尖擦过纸面,仿佛也能触到苏堤春晓的薄雾,听到南屏晚钟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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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珍惜这种幸福的彷徨。不再急着定义美,而是允许自己迷失在语言未达之境。就像含羞草懂得收拢是保护柔软的本能,沉默何尝不是对美的最高礼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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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我们读湖、写湖、在湖光里沉默,都是为了认领那个容易被喧嚣淹没的自己。 而一本愿意陪你呼吸的笔记本,不止收藏字句,更在提醒:你的感动如此珍贵,值得为它留下温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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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不清的美面前,我选择一字一句,笨拙地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