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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林海音父亲去世那年,她13岁,守寡的母亲只有28岁。三年后的一个夏夜,林海音

作家林海音父亲去世那年,她13岁,守寡的母亲只有28岁。三年后的一个夏夜,林海音看到母亲靠在父亲老同学韩叔的怀中,哭着说:“我有孩子......”半年后,韩叔与别人结了婚。 那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北京夏夜,成了林海音心里藏了一辈子的画面。十三岁的姑娘被蚊虫叮咬得心烦意乱,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帐和昏暗的月色,她窥见了一幕让那个年代的孩子感到惊心动魄的场景:平时端庄刚毅的母亲,此刻正把头埋在一个男人的胸口,压抑着声音抽泣,而在那一瞬间,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个男人并非陌生人,而是孩子们熟悉的“韩叔”。在父亲林焕文撒手人寰后的那几年里,这个男人像是一道照进幽暗深井的光,他是父亲昔日的同窗旧友,也是这群孤儿寡母摇摇欲坠的生活里唯一的帮衬。 事情要回溯到那个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年份。那一年,林海音才刚满13岁,而她的母亲黄爱珍,竟然只有28岁。 自从丈夫在日本、台湾和北京辗转谋生,最后病逝于中年,留给她的是九张等着吃饭的嘴——这里面有丈夫前妻留下的两个女儿,还有她亲生的四女两子,最小的那个还在牙牙学语。 家里没了顶梁柱,原来的佣人辞了,大房子也没法住了,一家人搬进了供穷书生落脚的会馆厢房。为了这一大家子的生计,曾经受人尊敬的师母放下了所有身段。 她在井边的寒风里搓洗堆成山的衣服,直到双手红肿开裂;她在昏暗的油灯下给人家缝补绣花,熬坏了眼睛;甚至哪怕是为了那几斗米,她也愿意给邻居家的顽童当家庭教师。 那是真正蚀骨的穷困。林海音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是饭桌上那几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那是母亲无论如何都要从牙缝里省下来端给孩子们的,而母亲自己碗里,永远是照得见人影的咸菜汤。 有不懂事的弟弟嚷嚷饭不够吃,母亲也只是温柔地摸摸他的头,把自己的那一丁点口粮再分出去,转过头去吞咽那带涩味的清汤。就是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日子里,韩叔走了进来。 起初,韩叔的到来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关照。他个子不高,说话带着读书人的斯文气,看母亲的眼神里总透着几分心疼和克制。他来得勤,却从不空手,有时兜里揣着一把给孩子们的薄荷糖,有时是扛着沉甸甸的一袋面粉,笑着招呼大家:“给娃娃们蒸点热乎馒头吃。” 在那座只有女人和孩子支撑的小院里,太需要一双男人的手了。坏了的桌腿是他修,弟弟跑掉底的鞋是他钉,甚至是那一缸缸沉重的生活用水,也是他默默去挑。 孩子们喜欢他,喊他“韩叔”,母亲唤他“大哥”,在那个礼教森严却又人情温暖的胡同里,街坊邻居看在眼里,私下都议论这是桩难得的好姻缘,毕竟孤儿寡母的日子太难熬,有个厚道男人依靠,算得上是那个乱世里的好归宿。 直到那个改变一切的夏夜来临。十三岁的林海音在惊愕中听清了母亲那句在喉咙里打转的话:“我有孩子……我不能……” 纱帐后的那一幕,并未向着世俗期待的方向发展。面对母亲的哭诉,韩叔显然也慌了手脚,那句带着颤抖的“是怕我待孩子不好吗?”问得卑微又深情。 那一刻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短暂的沉默后,黄爱珍却从那个或许是她后半生唯一温暖的怀抱里退了出来。她止住了泪,脸上恢复了那惯有的、近乎残酷的平静:“我想过许久了,你还是另外再找吧。” 并不是不爱,也不是这人不可靠,恰恰是因为太明白了这“九个孩子”的分量。在那个年代,一个带着九个拖油瓶的寡妇,如果改嫁,即便男人再好,日后的日子也难免会有龃龉和嫌隙。 为了保全这九个孩子的尊严,为了不让他们看继父的脸色过活,这位28岁的母亲,亲手掐灭了自己作为女人渴望被爱护的最后一丝火苗。 那个夜晚之后,韩叔来得渐渐少了,那个会修桌椅、会买糖果的身影终于彻底消失在小院的门廊外。 几个月后,一封从外地寄来的喜帖送到了黄爱珍手上。信上说,韩叔在上海结婚了,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林海音偷偷观察母亲的反应,只见她将那封信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仔仔细细地折好,收进抽屉的最深处。 面对邻居们的惋惜和打探,她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笑,轻声说了一句:“他找着好人家了,挺好。” 从那以后,母亲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时对着父亲留下的旧手表发呆,或者独自坐在院子里仰望星空,但只要孩子们一走近,她立刻又变回那个无坚不摧的妈妈,笑着说:“妈好着呢,有你们在,妈就知足。”这句“有你们在”,成了她在那漫长守寡岁月里的唯一信条。 因为失去了父亲,林海音被迫一夜长大。就像她在书里写的:“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十六岁的她考进了新闻专科学校,半工半读,早早扛起了养家的重担。后来,她在《世界日报》遇到了一生的伴侣夏承楹。 这位出身书香门第的公子并未嫌弃她贫寒的家世,相反,夏家二老对这位坚韧独立的长媳充满敬重,对那位独自拉扯大九个孩子的亲家母黄爱珍,更是以此礼相待。 参考信息:国家人文历史. (2018-05-30). 台湾女作家林海音:北京城南的女儿,一生写不尽的是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