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侄子昨天结婚,我作为姑姑随礼500块,嫂子看到我随的礼,当时脸色就变了,说我作为孩子的姑姑,500块是怎么拿出手的。 我手里攥着刚递出去的红包,红包边角被我捏得发皱,指节泛白。旁边端盘子的婶子手一抖,菜汤溅在桌布上,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我身上,空气像冻住了似的。我想开口说上个月孩子发烧住院花了三千多,老公刚换工作还没发工资,可话到嘴边却看见侄子端着酒杯走过来,他穿西装的样子比去年高了半头,眼神亮亮的。 “妈,您别这么说。”侄子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紧,却把我手里的红包接过去塞进自己口袋,“姑姑去年冬天冒雪给我送复习资料,鞋都湿到膝盖,那时候您咋不说她不上心?”嫂子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侄子转向我,把一个小布包塞我手里,“姑姑,这是我给您的,比红包金贵。” 婚宴上我没心思吃饭,总摩挲着那个布包。散席时侄子凑过来小声说:“里面是我攒的硬币,您不是说想给小表妹买个会跑的小熊吗?”我回家拆开布包,硬币用棉线缠成小捆,上面还贴着小纸条:“姑姑买熊剩下的钱给自己买双棉鞋”。 第二天一早手机响,是嫂子发来的语音,声音有点闷:“昨天是我不对,你哥说你上个月偷偷给我妈买了台按摩仪,我还在这儿计较红包……下午你来家里,我包了你爱吃的荠菜饺子。”我对着屏幕笑出眼泪,想起侄子小时候总追着我喊“姑姑最好”,原来那些藏在日子里的惦记,从来不用数字衡量。 下午去娘家,嫂子拉着我看她新腌的咸菜,侄子在旁边给小表妹组装小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三个的影子上,叠成一团暖烘烘的。我突然想,一家人过日子不就像这咸菜坛子吗?有时候会有点咸有点涩,可泡久了,都是离不开的滋味。难道那些挤在一张沙发上看电视的夜晚,那些互相惦记的细碎瞬间,还抵不过一个红包的厚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