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国民党外交官傅秉常带着情人江芳苓到重庆北温泉公园游玩时,喜欢摄影的他为江芳苓拍下了这张“艳而不俗”的照片。 这张泛黄的照片里,江芳苓穿着时髦泳装倚在温泉池边,身后是烽火连天的1940年。 重庆防空警报还在头顶盘旋,傅秉常却举着徕卡相机,为情人定格下笑靥如花的瞬间。 这种割裂感,像极了那个年代国民党官场的荒诞底色,傅秉常的发迹史写满了算计。 从香港大学工科毕业的穷学生,到孙中山的外交秘书,中间只隔了一场婚姻。 妻子伍月梅的姑丈是外交总长伍廷芳,岳父是孙中山的授业恩师,这条权贵联姻的捷径,让他三年走完别人十年的路。 当年在香港教数学的黑板还没擦干净,他已经坐在巴黎和会的中国代表团席位上。 外交舞台上的傅秉常确实有两把刷子,1938年出使苏联,硬是从斯大林手里要到了300架战斗机和500辆坦克。 这些军火在武汉会战中没少发挥作用,可档案柜里的功勋奖状还没焐热,他就在重庆北碚给自己盖了栋中西合璧的别墅。 怀馨馆的壁炉烧得正旺时,嘉陵江边还有难民在啃树皮,婚姻对他而言更像个精致的摆设。 原配何燕芳带着孩子在桂林避难,每月100美元的生活费准时汇到,却换不回丈夫的一次探望。 倒是江芳苓的梳妆台摆满了他从欧洲带回的香水,那些本该用于购买药品的外交专款,变成了情人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蒋经国日记里写“傅某荒淫误事”,其实在陪都官场,这不过是公开的秘密。 那张北温泉的照片后来流落到档案馆,相纸边缘已经发脆,每当看到江芳苓腕上那串珍珠手链,我总会想起同期《大公报》报道的“饥民抢米案”。 一个政权的崩塌从来不是突然的,当外交官的钢笔在情人的泳装照背面签下“此景甚好”时,重庆防空洞里的百姓已经用沉默投出了反对票。 怀馨馆的红木家具后来被充公,成了某机关的档案室,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傅秉常那充满矛盾的一生。 他起草过维护国家主权的外交文件,也写过给情人的肉麻情书;见证过巴黎和会的屈辱,也享受过权力带来的奢靡。 只是历史最终记得的,或许只有那张照片里,烽火年月里不合时宜的一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