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6月18日凌晨5点，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校长蒋百里，突然召集全校2000余名师生紧急训话，训话的最后，蒋百里一脸悲痛的说：“我对不起你们。”然后迅速掏出手枪，对着自己的胸膛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把台下的师生吓得尖叫连连。 晨光刚爬上保定军校的青砖灰瓦，两千多名师生就被紧急集合号惊醒。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身笔挺军装的蒋校长，此刻眼眶通红地站在操场中央。 “我对不起你们。”话音未落，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住胸膛，枪声在寂静的校园里炸响时，不少学生手里的步枪都吓得掉在地上。 这位刚满30岁的校长，半年前就职时曾站在同一位置立誓：“如不称职，当自戕以谢天下。”当时台下的掌声雷动，谁能想到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这么快就到了兑现的时刻。 杂草丛生的校园里，他亲手种下的梧桐树才刚抽新芽，现在却要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画上句号。 事情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蒋百里接手这所军校时，教室窗户糊着旧报纸，学生们冬天连棉衣都凑不齐。 他带着教员们平整操场，把自己的薪水拿出来改善伙食，甚至跟士兵一起啃窝头。 有学生半夜发烧，他背着人走了十里地找医生，这件事后来成了保定军校的传奇。 可北洋政府的军费像断了线的风筝，连续半年没到账，蒋百里跑了七趟北京，段祺瑞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踏破了，得到的总是一句“再等等”。 最后一次从京城回来，他站在军校门口，看着哨兵冻裂的手，突然把军帽摘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自杀那天早上，勤务兵王玉堂说校长反常地刮了胡子，子弹打偏了，卡在肋骨间。 躺在病床上的蒋百里，第一句话却是问副官：“今天的战术课谁代上？”后来他在德国写的考察报告里提过这事，说那天清晨的露水，比枪膛里的火药更让人清醒。 养好伤的蒋百里没再回军校，却把“军事与人格并重”的理念刻进了骨子里。 1937年抗战爆发，他拖着病体跑遍大半个中国，在湖南衡山给军官们讲课，黑板上只写着一行字：“空间换时间”。 这个后来被写进《国防论》的战略思想，最初就来自保定军校那片荒草丛生的操场。 现在保定军校旧址的展柜里，还放着蒋百里当年用过的怀表，表盘背面刻着“忠勇”二字。 表停在5点17分，正是他扣动扳机的那个瞬间，旁边摆着本泛黄的《国防论》，扉页上“中国是有办法的”七个字，钢笔尖划破了纸页，像极了那个不肯低头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