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不到400块，她还在穿10年前的那件29元T恤。 我蹲在她直播间，听她一件件报数：外套58，裤子79，鞋子139，内衣39，加起来刚好399。弹幕刷“这也太省了吧”，她笑笑没接话。屏幕外，她刚下班，在便利店蹭空调，手里那杯豆浆是今天的晚饭。 国家统计局说，去年最低20%的人，一个月到手874。她把874掰成四份：房租500，水电100，话费50，剩下的224就是全部生活费。买衣服？排在最后，能省就省。 我翻她购物车，全是反季清仓，19块长袖、29块外套，尺码不全也照买。她说，旧衣磨破了就用针线补，线头露出来就剪，剪完继续穿。直播间有人问她为什么不买新的，她反问：新的能当饭吃吗？ 我算了下，她一年买衣服的钱不到500块，只占总支出的3%。很多像她一样的女孩，把“体面”换成“活下去”。社区里有人摆旧衣交换箱，她换过一件羽绒服，穿了三冬，拉链坏了就用别针扣。 她下播前说，最怕的不是穷，是穷得被人看见。关掉镜头，她把29元T恤塞进包里，明天还要穿去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