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出轨了,然后离婚了。 孩子选了他妈,那天在民政局门口,十岁的儿子攥着前妻的衣角,头也不回地跟她走,我喊他名字,他只停顿了一秒,还是没回头。我站在风里,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纸角被攥得发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连呼吸都带着疼。以前我总觉得日子过得太平淡,前妻是护士,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是做饭、洗衣服、辅导孩子写作业,话不多,也不会像外面的人那样说些甜言蜜语。 一年前,我在民政局门口数地砖缝,每块砖的纹路都像被踩碎的日子。 风卷着秋末的叶子打在脚踝,凉飕飕的,像前妻总在我晚归时递来的那杯温水——只是那天,她没看我。 十岁的儿子攥着她的衣角,指甲掐进布料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喊他名字,他后背僵了僵,脚步却没停,连带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纸角被攥得发皱。 前妻是护士,白大褂上总沾着消毒水味,回家就扎进厨房,锅铲碰撞声里混着儿子背课文的嘟囔;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觉得这场景十年如一日,闷得让人想逃。 后来遇到林姐,她会夸我新剪的头发精神,会在我加班时发来“记得吃晚饭”的消息,我以为这才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却忘了,前妻夜班回来给我热的汤,总在保温壶里温第三次;儿子书包里的创可贴,是她凌晨五点起来塞进的。 转折点在那个雨夜,我送林姐回家被前妻撞见,她没哭没闹,只说“我们谈谈”,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一直以为她木讷,不懂浪漫,可离婚后去看儿子,发现他书桌上摆着我去年生日她偷偷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标签上写着“给老公,冬天暖”——原来她不是不会,只是把所有温柔都缝进了日子里。 我把她的付出当理所当然,把平淡当乏味,却忘了安稳从不是凭空来的;我追求所谓的“心动”,结果亲手把家拆成了碎片,连儿子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层冰。 你说,人是不是总在失去后才懂拥有的意义? 现在儿子偶尔会接我电话,却从不喊“爸爸”,只说“有事吗”;夜里我常盯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才明白最珍贵的不是激情,是有人愿意陪你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 如果能重来,我会蹲下来看看她切菜时弯着的腰,会抱抱那个总说“妈妈辛苦了”的小孩——有些爱藏得深,得用心才能看见。 风又吹过民政局门口,地砖缝里长出了野草,像极了我心里那些后悔的根,拔不掉,也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