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中南大学学生王明健在毕业前一天，突然被两名没有任何军衔与职务的神秘军人带走。 毕业纪念册的墨迹还没干透，王明健的行李就被贴上了红色封条。 校长办公室里那份保密协议签得很急，钢笔尖划破纸面时，他听见窗外同学在喊自己的名字那是最后一次有人在公开场合叫这个名字。 签完字的第二天，绿皮火车把他拉向西北荒原。 车窗外的白杨树一棵棵向后倒去，像极了被硬生生扯断的人生轨迹。 同车厢的还有二十几个年轻人，没人说话，只有军代表反复强调："从现在起，你们的档案会被永久封存。 " 青海金银滩的风比想象中更烈。 1958年的冬天，苏联专家突然撤走时，实验室的玻璃窗还结着冰花。 王明健摸了摸桌上那半张没画完的流程图，铅笔尖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冻得发脆。 后来才知道，那些被带走的图纸里，恰好缺了铀浓缩最关键的三页。 湖南衡阳的铀水冶厂里，酸性浸出液的刺鼻气味能渗进骨头缝。 1962年那个夏天，当离子交换柱终于析出合格的铀晶体时，王明健的白大褂已经结了层盐霜。 这种后来被命名为"水冶法"的工艺，让低品位铀矿的回收率提高了近三分之一，相当于凭空多出几座铀矿。 硝酸泄漏的爆炸声把1963年的春天炸成了碎片。 医院的土炕上，王明健盯着天花板数了98天苍蝇。 大腿上的皮肤被移植到脸上时，他没打麻药，嘴里咬着的毛巾渗出了血后来照镜子，新皮肤在伤疤处形成奇怪的褶皱，像幅没画好的地图。 1986年秋天，王明健终于敢按响老家的门铃。 母亲摸着他脸上的褶皱，手指在那道横贯眉骨的伤疤处停了很久。 桌上的搪瓷缸还是他当年用过的，缸底沉着三十年前没喝完的茶叶，已经凝成了黑色的硬块。 晚年整理手稿时，王明健总用左手按住右手。 放射性损伤让他的右手不停颤抖，但《铀水冶工艺优化》的修改笔记依旧整齐。 2020年春天，书桌上的台灯突然灭了，稿纸上最后一行字停在"离子交换树脂再生效率"窗外的玉兰花正落在1964年的核爆试验报告上，那页纸边角还留着当年飞溅的硝酸灼痕。 这种把实验室伤疤变成国家盾牌的坚持，或许就是一个科研工作者能给时代的最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