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平第一个攻上老山主峰，为何拒领一等功，致使退役后生活艰难？ 那是1984年，西南边陲不太平。越军那是真猖狂，仗着地形优势，在老山上修了整整5年的工事，又是坑道又是藏兵洞，还在周围撒了一层又一层的地雷。他们不光占地儿，还往咱们这边的村寨开炮，老百姓那是苦不堪言。 中央军委一声令下：收复老山！ 张志平当时在14军40师118团2营5连。 战前动员大会上，气氛那是相当凝重。咱们师后勤部直接拉来了200口棺材摆在那！师长当时把帽子一摔，红着眼说：“如果这次作战，这200口棺材都用上了，那我也别干了，直接撤职！” 4月28日凌晨，战斗打响了。 张志平跟着副连长张大权，那是摸着黑往上冲。可这仗，比想象中难打太多了。 咱们得提个人，9班长韩跃奎。这人是张志平心里的一个痛。当时部队冲到21号高地前边，傻眼了，前面全是雷场。山林里地形太乱，扫雷仪根本不好使。眼瞅着冲锋时间要耽误，韩跃奎急了。 这汉子是为了给大伙儿开路，直接滚进了雷场！随着几声巨响，路通了，可韩班长也没了。 看着战友就在眼前炸没了，张志平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种时候，人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报仇！拿下高地！ 拿下了21号高地，接着就是52号高地，最后直逼主峰。 这时候，张志平最敬重的大哥副连长张大权，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意志。张大权这人平时对新兵特好，张志平刚入伍那会儿，训练跟不上，生活不适应，全是张大权手把手教，甚至晚上还给盖被子。在张志平心里，这就是亲哥。 攻打主峰的时候，越军的火力密得跟泼水一样。 更惨烈的一幕发生了。一枚炮弹炸过来，张大权的腹部被弹片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这时候常人早就倒下休克了，可张大权是个铁人。他硬是把肠子塞回肚子里，用三角巾死死勒住伤口，大吼一声：“同志们，跟我冲！” 最后关头，张大权带着张志平和另外几名战士冲上了主峰阵地。就在胜利在望的那一刻，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了张大权的头部。这位硬汉，直到倒下，身子还是向着冲锋的方向。 副连长倒下了，张志平接过了接力棒，第一个冲上了老山主峰！ 这一仗，打得那是惊天地泣鬼神。 战后论功行赏。118团2营5连那是头功，张大权被追授“一级战斗英雄”。而张志平，作为第一个登顶的活着的勇士，部队决定授予他一等功。 这要是换了旁人，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部队里有句顺口溜：“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人领。”能活着拿一等功，那是祖坟冒青烟，也是对他九死一生的肯定。 可张志平呢？他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拒领！ 指导员找他谈话，嘴皮子都磨破了。张志平就一句话：“指导员，你别劝了。那一等功是拿命换的。我都活着回来了，全须全尾的，比起韩班长，比起张副连长，比起那些牺牲的兄弟，我还要啥功？这功劳给他们，我心里才踏实。我要是拿了，我这辈子睡不着觉。” 最后，拗不过他，部队把一等功给了一位烈士，只给张志平记了一个三等功。 1985年，张志平退伍了。 因为只有一个三等功，按照当时的政策，是不包分配工作的。曾经的“老山英雄”，脱下军装，回到了四川巴中老家，重新拿起了锄头。 这一干，就是三十年。 为了养家，张志平不得不像村里其他劳力一样，出门打工。 他在新疆顶着大太阳摘过棉花，在河北的建筑工地上搬过砖、扛过水泥，在广州的流水线上当过普工。风餐露宿，受尽了白眼和冷落。 在工地上啃馒头的时候，在流水线上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周围的工友谁能想到，身边这个沉默寡言、干活卖力的中年男人，曾是那个令越军闻风丧胆的“老山第一兵”？ 张志平从来不提当年的事。他把那段血与火的记忆，深深埋在了心底。 日子虽苦，但他从没向组织伸过手，也没抱怨过一句。唯独有一件事，成了他的心病——他想去云南，去看看张大权副连长。 可这路费，对他来说是笔巨款。一年年过去，头发白了，腰弯了，这个愿望却始终没能实现。每当夜深人静，想起副连长临死前的样子，这个硬汉常常躲在被窝里掉泪。 直到2014年，几位老战友几经辗转找到了他，听说了他的情况，大伙儿凑了钱，这才带着他回到了魂牵梦绕的麻栗坡。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在张大权的墓前，张志平抚摸着冰冷的墓碑，仿佛触摸到了当年那个给他盖被子的温暖大手。三十年的委屈、思念、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后来有人问他：“老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年你要是领了一等功，国家肯定给你安排个好工作，你也不至于摘棉花、搬砖头受这么多罪。你后悔吗？” 张志平憨厚地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有啥后悔的？我不后悔。你看，我还活着，我有手有脚，能看着国家一天天变好，这就知足了。比起那些埋在山上的兄弟，我这日子哪怕苦点，也是赚到了。” 张志平现在依然过着清贫的生活，但他活得坦荡，活得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