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当考古人员打开沉睡1300多年的“天下第一粮仓”时，里面竟是满满一整窖60多万斤的粮食。 洛阳邙山的秋风里，铁锹碰到硬物的闷响突然停了。 七米见方的六边形窖穴在探灯下露出轮廓，青釉铭砖上“含嘉仓”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手里的毛刷都顿了顿。 那年十月，陇海铁路扩建的推土机刚挖过七米深，就被一层整齐的夯土挡住。 洛阳市文物局的人赶到时，工人正围着几块带字的砖议论“含嘉仓”，这名字在《通典》里见过，是武则天时期的国家粮库。 谁也没想到，这一挖竟挖出了个1200米长、900米宽的超级粮库群。 清理到第三层时，粟米顺着木铲往下淌。 考古队员用筛子过了一遍，90%的颗粒还带着金黄色，捏在手里能搓出粉。 后来称重才知道，这一窖就有60多万斤，够当时洛阳城万人吃半年。 泥土味混着陈粮的清香，让老考古队员想起小时候奶奶粮仓的味道。 本来想随便挑点样本存档，洛阳农科所的人听说了，非要带回去试试。 他们把粟米埋进土里，浇了三天水，绿芽就顶破了地皮。 1300年的种子还能发芽，所里的老研究员摸着苗叶直叹气，“古人比咱们会藏粮啊”。 这事后来惊动了联合国粮农组织，1973年他们专门派人来考察，临走时带走了两把粟种。 窖底那层30公分厚的木炭没白铺。 后来实验室检测，这东西不光吸潮气，还能调节窖里的温度。 中层的席子夹着糠，像给粮食盖了层棉被，顶层的混合泥封得严严实实，连蚂蚁都钻不进去。 青釉砖上刻的“租糙米”“节级”，记着哪年从哪运来的粮，比现在的仓库台账还清楚。 2021年“含嘉仓储粮技艺”进了河南非遗名录，有人照着古法搭了个小窖藏新米。 去年冬天开封时，米香比超市买的还浓。 现在邙山那边，“数字含嘉仓”的模型正摆在洛阳博物馆，屏幕上160号窖的结构剖图，和当年考古队画的草图几乎重合。 展厅里的青釉铭砖还沾着当年的泥土，旁边玻璃罐里的粟米标本，胚芽处那点绿芽的痕迹看得清清楚楚。 古人用木炭和席糠藏住的不只是粮食，是把天赋变胜势的实在本事，这本事，现在还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