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葛振林重登狼牙山，45年过去恩人突然现身，一句“还记得我吗”让他瞬间泪目。狼牙山的石头是黑的，风一吹，刮在脸上像钝刀子拉肉。 1986年9月下旬，山道上踩出的土灰还没落定，纪念塔基座的水泥缝里还塞着几根干枯的狗尾草。葛振林扶着纪念塔的汉白玉浮雕，指尖划过战友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的浮雕像，指腹磨过石头上的纹路，就像摸到了当年战友们粗糙的手掌。 45年前的那个秋日，他还是24岁的副班长，和四位战友奉命掩护易县、定兴等四县的三四万群众和主力部队突围，面对3500多名日伪军的围堵，他们把敌人引向了棋盘陀顶峰的绝路 。 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直到再也没有可反击的武器，班长马宝玉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五人毁掉枪支纵身跳崖，三位战友当场壮烈殉国，他和宋学义被山腰的树枝挂住，才捡回半条命。 那天他浑身是伤，头部被崖石撞得昏沉，腿部血肉模糊，宋学义更是摔折了腰。两人在荆棘丛中互相搀扶着爬行，日军的搜山声就在不远处，饥饿和剧痛让他们好几次想放弃。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时，一个年轻的身影从树丛里钻了出来，压低声音说“我是自己人”。后来他才知道，这人是易县青年救国会主任余药夫，当时才19岁，冒着生命危险在山中寻找失散的八路军战士 。 余药夫把他们逐个背到附近的道观，找道士取来治跌打损伤的草药，又从家里带来仅有的粗粮，看着他们吃完才放心。临走时，余药夫还塞给他们一把晒干的野果，叮嘱他们“藏好，等伤好些再找部队”。 归队后，葛振林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从抗日战争打到解放战争，身上的伤疤添了一道又一道，可心里始终记着那个在狼牙山深处救了他的年轻人。他无数次托人打听余药夫的消息，可当年的村子在战火中几经变迁，很多人搬离了故土，线索一次次中断。 新中国成立后，他到衡阳军分区工作，只要遇到河北易县来的人，总会主动问起狼牙山附近的情况，可每次都失望而归。1970年他曾回过一次狼牙山，站在当年跳崖的地方，望着茫茫群山喊着恩人的名字，只有风声回应他 。 这次回来，是参加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的落成仪式。这座塔历经波折，1942年边区军民冒着炮火建起的“三烈士碑”被日军击毁，新中国成立后重建，才有了眼前这尊镶嵌着聂荣臻元帅题词的纪念塔 。 葛振林站在塔前，想着牺牲的战友，想着找了几十年的恩人，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河北口音：“还记得我吗？”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拄着拐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老人的脸上布满皱纹，可眼睛里的光亮，和45年前那个年轻的青救会主任一模一样。葛 振林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上前一把抱住老人，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衫。“是你！真的是你！”他哽咽着，拍着老人的后背，“我找了你45年啊！” 老人正是余药夫，这些年他一直守在狼牙山脚下，退休后还成了狼牙山景区的义务讲解员，给来往的游客讲述五壮士的故事。他知道葛振林要来参加纪念塔落成仪式，一大早就来这儿等候。 “你还记得不？当年我送你下山，走的就是那条羊肠小道。”余药夫指着不远处的山路，眼里闪着光，“你当时还劝我，说打鬼子提着脑袋过日子，让我照顾好家人，在后方支援革命。” 两人坐在纪念塔下的石阶上，聊起了当年的往事。余药夫说，那天他和父亲上山寻找失散的群众，远远听到悬崖下有呻吟声，跑过去才发现了浑身是血的葛振林和宋学义。父亲当时就说，这是保护老百姓的英雄，说什么也要救下来。他们背着两位战士在荆棘丛中穿行，日军的搜山犬叫声就在不远处，稍微有点动静就可能暴露 。葛振林则说起，当年在道观里吃的那碗粗粮，是他这辈子最香的饭，余药夫夜里疥疮发作，却还坚持在道观外警戒，他当时就暗下决心，等革命胜利了，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份恩情。 聊着聊着，葛振林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珍藏多年的红旗勋章，这是他当年因战功获得的荣誉，“这枚勋章，一半是我的，一半是你的。” 他把勋章递到余药夫手里，“没有你，我早就埋在狼牙山了，哪还能得到这份荣誉。”余药夫连忙推辞：“我哪能要你的勋章，你们五壮士为了掩护群众，连命都能豁出去，我做的这点事，算不了什么。” 周围的游客渐渐围了过来，听着两位老人的故事，不少人红了眼眶。有人问葛振林，这么多年找恩人，值得吗？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值得！ 当年我们为了保护老百姓跳崖，老百姓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们，这份军民鱼水情，比山还重，比水还深。”余药夫接着说：“英雄保护百姓，百姓爱戴英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狼牙山的石头记得，山里的草木记得，我们这些亲历者，更不能忘。” 如今的狼牙山，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战火硝烟，成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每年都有无数人来这里缅怀先烈。可现在有些年轻人，对这些红色故事越来越陌生，甚至觉得这些往事离自己很遥远。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