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煤矿深处,有一排排灰扑扑的砖房,门窗半掩,尘埃在斜阳里飞舞。这便是工人们闲置多年的家了。屋内陈设如旧,木桌上的搪瓷杯积了厚灰,床铺上被褥蜷缩一角,似在等待主人归来。红岩牌吊扇和红双喜电扇仍固执地立在原处,仿佛随时会转动起来。
一间实验室里,落满煤灰的多用热量仪、锈蚀的瓦斯检测仪、泛黄的地质图纸、一只缺了玻璃罩的煤样采集器陈列着。它们不再运转,只有尘埃在斜照的阳光里缓慢浮动,像一场无声的雪。
红旗煤矿早已停产,工人四散,唯有这些沉默的老物件,还在固执地证明:这里曾有人生活,有人劳作,有人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