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87岁的周福明躺在病床上，手里攥着枚磨得发亮的像章，断断续续嘱咐家人：骨灰撒在纪念堂柏树下，我还得守着。 1959年12月26日，杭州省委接待处的理发室里，周福明正给客人剪发。 卫士长李银桥突然推门进来：小钱师傅病了，毛主席今天生日，你去试试？他心里打鼓，半小时后站在毛主席书房门口，手里的推子直抖。 那天他只用了28分钟就剪完了头发，毛主席放下书抬头笑：这个小师傅，手稳。 后来才知道，他三分钟快速剪发的手艺，早就在省里的比赛拿过奖。 转年春天，毛主席让周福明帮忙整理书架。 他发现主席的台灯总照不清书页，悄悄换了个瓦数合适的灯泡。 几天后主席指着台灯问：是你换的？他点头，主席递过一本《矛盾论》：以后这些事，你多上心。 那会儿国家经济紧，毛主席带头吃粗粮，周福明把自己的粮票塞给卫士队，被发现时，主席没批评，反倒拍着他肩膀：你这个老实人，懂得顾着大家。 1962年夏天的北戴河，周福明值完白班准备走，主席突然喊住他：小周，晚上陪我吃饭。 那顿饭，他拘谨得没敢夹菜。 饭后主席说：从今天起，你算卫士队的人了。 夜里值班，他怕脚步声吵到看书的主席，索性脱了鞋赤脚走，给主席修面时，先用热毛巾敷三遍，直到胡须软得像棉花，再动刀子。 这些无声的规矩，他一守就是十四年。 主席的睡衣穿了多年，肘部磨出洞，周福明学着打补丁，针脚细得像头发丝，还特意找了同色的布，对齐原来的花纹。 有次他给主席理发，发现书房的椅子太高，老人坐着脚够不着地，回去就用木板钉了个带踏板的小矮凳。 后来这个凳子被收进故居，讲解员说：现在看简单，可那会儿，这就是最贴心的设计。 1976年9月10日，周福明给毛主席最后一次理发。 他手抖得握不住推子，想起主席常说做事不能马虎，深吸一口气，用了平时三倍的时间。 理完发，他把推子和剪刀擦得锃亮，收进木盒，再也没碰过。 退休后他去守故居，每天擦主席用过的砚台，整理那9万多册书，哪本在哪层哪格，闭着眼都能摸对。 有次他翻到本《资治通鉴》，某页边角写着此条可借鉴，后来专家考证，这是1972年尼克松访华前，主席留下的笔记。 我曾在韶山纪念馆见过那枚金色像章，背面赠给忠诚的卫士七个字，边角被摸得发亮。 周福明退休后，每年9月9日都去纪念堂献花圈，讲主席补丁睡衣的故事，讲那把带踏板的小凳子。 直到2022年春天，他躺在病床上，还攥着这枚像章。 如今纪念堂周围的柏树下，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是那个总爱赤脚走路的理发师，又在悄悄为谁理一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