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伟大领袖毛主席在北京与世长辞,享年83岁。 她在人群中来回张望,直到暮色浸透长廊,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张叔叔,爸爸走了,你怎么还不来?听筒那头的张仙朋正站在青岛的办公室窗前,手里捏着已经磨出毛边的工作证,证件照上的青年还留着中南海时期的寸头。 1949年冬天的沈阳文化馆,15岁的张仙朋端着托盘穿过走廊。 玻璃窗上的冰花还没化尽,他看见一个穿灰布棉袄的高大身影正低头看展品。 同志,喝茶。 热茶递过去时,对方抬头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 后来才知道,这个接过茶杯说谢谢的人,就是毛主席。 三个月后,汪东兴找他谈话,组织想调你去北京工作,少年咬着嘴唇点头,我服从安排。 菊香书屋的灯光总亮到后半夜。 张仙朋第一次值夜班时,听见里屋传来咳嗽声,赶紧端着温水过去。 门帘掀开的瞬间,毛主席正披着棉袄看文件,小鬼,是沈阳来的那个小张吧?他挠着头应是,把水杯放在桌上。 后来才发现,主席的搪瓷缸子永远摆在固定位置,连杯耳朝向都分毫不差。 有次夜里送文件,他看见砚台上的墨汁结了薄冰,悄悄往砚台底下垫了片暖宝宝,第二天主席写字时突然笑了,这墨怎么还会发热? 1961年深秋的一个清晨,张仙朋在值班室发起高烧。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摸他的额头,睁开眼看见毛主席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件军大衣。 让医生来看看,主席的声音很轻,你还年轻,身体是本钱。 后来收到主席亲笔写的便条,好好静养,我想你,那行字被他压在枕头下,直到调离中南海都没舍得带走。 青岛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进办公室时,张仙朋正在整理海防档案。 1963年离开北京那天,毛主席握着他的手说出去好好飞,掌心里的温度烫得他鼻子发酸。 现在办公桌上的台历停在9月9日,红笔圈住的日期洇开了一小片墨迹。 接到李敏电话的第二天,他揣着连夜买的站票挤上北上的火车,车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像极了中南海里那排总在风中沙沙作响的毛白杨。 人民大会堂的吊唁厅里,张仙朋跪在水晶棺前,眼泪砸在锃亮的地板上。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主席,是1963年春天,主席把一本《毛泽东选集》递给他,到了地方要多学习。 现在那本书的扉页还夹着当时的书签,一片干枯的香山红叶。 走出吊唁厅时,李敏递给他一块手帕,小张叔叔,爸爸常说你是个老实孩子。 他攥着手帕站在台阶上,看着长安街来往的人群,忽然想起主席教他写字时说的话:笔要握稳,心要放正。 晚年的张仙朋在烟台老家整理旧物时,总会拿出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 缸底刻着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已经模糊,但阳光照过来时,依然能看见内壁上茶渍形成的淡淡圈痕。 他把当年主席送的《毛泽东选集》捐给了当地纪念馆,讲解员翻开扉页时,发现红叶书签里夹着半张便条,上面是主席的笔迹:Errorsareinevitable,butwemustcorrectthem.。 如今那本书静静躺在恒温展柜里,书签上的红叶纹路,像极了老人掌心纵横的沟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