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个男子饭后上了一辆车，在车上，瘦高个的中年男子一个劲儿地夸同行的男子，“你比我小好几岁，这么年轻就坐到了集团公司管理的位置上，真是年轻有为啊，再过几年就得升高管了”。 年轻男子赶紧推诿，“我这个位置就是夹心饼干，得让上面满意，还让下面舒服，最不舒服的就是我了”。 中年男子说：“那哪能呢，今天没陪好你，下次去山东，随便招呼，我这次来北京出差来得匆忙，等方案过了就赶紧回去盯着下面的人干活，分公司的活多活杂，您还得多多帮忙在集团给说说话。” 年轻男人说，“放心放心，该说的我都会说，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 俩人你来我往聊了一路，直到把年轻男子送到地，中年男子又坐车原路返回。在回酒店的路上，他的老婆给他打来电话，老婆问什么时候回来，中年男子说还得几天，刚送一办事员回到家，得把他们伺候好了，得让这边把字签了才能回去。他还说今晚喝酒喝得胃疼了好几次。 这时候中年男子说话的力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他老婆心疼地说，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回到酒店洗个澡好好休息，他轻声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深深地叹了口气，把脑袋倚在车窗边上，望着窗外，不知道他此刻想起了什么。 这时，车里的音乐播放器在播放一首歌，歌词唱道：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戴着伪善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