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醒。”2008年,广西一男子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扑到植物人妻子的身上号啕大哭。没想到,已昏迷6个月的妻子,竟睁开了眼…… 在那间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最为心碎的一幕正在上演,病床上躺着毫无知觉的唐喻录,她的世界早已是一片死寂,但当丈夫陆冰颤抖着签下放弃胎儿的决定,试图以此保全妻子性命时,两行清泪却顺着这名“植物人”的眼角无声滑落。 这生理上的应激反应,甚至无法用医学完全解释,却成了这一家三口命运的转折点,这对生活在广西南宁市武鸣县的夫妻,走到今天这步田样实在是太苦了,唐喻录自幼便是失去了母亲的呵护,那个破碎的童年让她比常人更渴望构建一个圆满的家。 当初经人介绍与陆冰相识,虽然家境算不上富裕,但胜在岁月静好,唯一的遗憾,便是婚后六七年,那一直未见隆起的肚皮,为了求来一个孩子,那些年夫妻俩也是拼了命,各种苦涩的中药、不知名的偏方,唐喻录来者不拒。 或许是那份急切感动了上苍,在备孕这条路上折腾了一年多后,她终于如愿以偿,为了护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小生命,加上早已不再年轻的身体底子,唐喻录甚至辞去了工作,整日把自己“封印”在床上养胎。 起初,那伴随怀孕而来的恶心干呕,大家都只当是喜讯背后的代价,医生也只说是妊娠反应,那时唐喻录正端着水杯,毫无征兆的剧烈头痛瞬间击碎了她的意识,杯子脱手坠地,碎裂声惊醒了沉浸在即将为人父喜悦中的陆冰。 急救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冰冷的诊断书:颅内高压诱发脑疝,原来妻子的脑子里早就埋着一颗名为“先天性脑血管畸形”的炸弹,正是怀孕引发的激素和血流变化,引爆了这一死局。 致死率超过50%,这是医生给出的冰冷数字,手术室外,陆冰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他几近崩溃地哀求医生,哪怕不要孩子,也要把妻子从鬼门关拉回来,手术虽然把唐喻录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但醒来的期限从一两周变成遥遥无期。脑组织受损严重。 她成了一名没有意识的植物人,这才是真正绝望的开始,肚子里的孩子还在顽强地生长,但这对于此时的母体来说,无异于沉重的负担。继续妊娠,可能会彻底耗尽唐喻录仅存的生命机能。 陆冰不敢赌,他想只要妻子还在,未来总有希望,于是动了拿掉孩子的念头,可就是那个决定,逼出了唐喻录那两行沉默的泪水,陆冰懂了,那个自小没有母亲的女人,那个喝了一年多苦药的女人,即使失去了意识,也在用本能守护着骨肉。 他狠狠掐灭了放弃的念头,从此肩扛起两个人的生命,那是一段外人无法想象的日子,孕育生命的喜悦被伺候病人的琐碎取代,为了保证植物人妻子和腹中胎儿的营养,陆冰把自己变成了精算师和营养师。 每一顿饭,食材都要经过精挑细选、反复清洗、高温蒸煮,最后还得打成细腻的糊状,因为唐喻录无法咀嚼,只能靠鼻饲管维持生命,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成了陆冰眼里唯一的亮色。 他在给她擦身、按摩防止肌肉萎缩的时候,总会盯着肚子发呆,那里有着妻子拼命也要保住的希望,六个月的煎熬守护,在一天清晨迎来了终章,正给妻子擦洗身体的陆冰,察觉到了异样的动静,宫缩开始了。 生死时速再次上演,只是这一次,期待压过了恐惧,手术室的无影灯下,那个在母体劫难中顽强求生的小生命终于降临,只有三斤多重,却有着无比强悍的生命力,各项指标竟然奇迹般地正常。 一声婴儿的啼哭,清脆得像是能震碎世间所有的阴霾,也就是在这一刻,被医学判定为大概率永久沉睡的唐喻录,在听到孩子哭声的瞬间,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这超出了所有在场医生的认知范畴,在这个刚经历剖宫产的手术台上。 母爱的本能似乎超越了神经学的定义,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却清醒过来的眼神,陆冰在这个大男人积压了近一年的情绪终于决堤,他紧紧抱着重获新生的妻子号啕大哭,这世间并没有什么神迹。 有的只是一个渴望完整的灵魂,在黑暗中死死抓住了与血脉相连的那根绳索,硬生生爬回了人间,一家三口,虽然未来的康复路还很长,但此刻的圆满,已足以抵御过往所有的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