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百科

六十几的女人还有必要找老伴吗 真有需要吗

某一日晌午,我驾车驰往市区,奔赴一场与友人的相聚之约。共赴那热热闹闹的饭局,畅叙情谊。路上邂逅一位同事,女的,知道顺路,

某一日晌午,我驾车驰往市区,奔赴一场与友人的相聚之约。共赴那热热闹闹的饭局,畅叙情谊。路上邂逅一位同事,女的,知道顺路,要求捎个脚,回家。车路过公园小广场时,人比较多,车行驶的慢。小广场四周是相亲一角,男女老少都有。我心里话,年轻人找对象谈恋爱就罢了,一个老年妇女,何必呐,心里这样想,嘴上不由自主的就说出来了。女同事听闻,娇嗔地咯咯轻笑几声,眼眸含笑,随后朱唇轻启,与我兴致盎然地聊起来。她说:

这事儿我熟。上个月刚陪我妈参加了她老姐妹的寿宴,席上就有这么个活生生的人。

这位老者曾与我母亲于同一单位就职,彼时,他们皆为纺织厂的质检员。在退休前,他们一同在那繁忙的厂房里,履行着质量把控的职责。以专业、严谨为织物把好质量关。周姨个头不高,骨架小,烫着一头小卷儿,染得乌黑,烫得蓬蓬的。她那天穿了件豆沙色改良旗袍,外罩米色开衫,耳垂上两颗珍珠晃来晃去,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像刚出锅的春卷,脆生。

周姨的丈夫已然离世,至今将近十载。岁月悠悠,那往昔的音容笑貌或许已在时光长河中渐渐模糊,唯留周姨在这世间独自前行。心梗,倒在厨房,手里还攥着把芹菜。她说的,"那天早上他还念叨晚上吃芹菜馅饺子,我嫌他嘴刁,谁知道他竟先走一步。她开口说话之际,手中筷子的尖端一下下轻戳着碗里的花生米,双眸低垂,那专注的模样,好似在细数米粒一般。

她一个人过了九年。头两年,天天哭。哭完了就收拾屋子,把男人的东西一件件打包,叠得方方正正,放进樟木箱。时光荏苒,到了第三年,远在加拿大的女儿诞下二胎。初为人母,事务繁多,女儿便恳请她跨越重洋,前往加拿大帮忙照料。她离去半载,在时光的磨砺中终究难以为继,曾经的坚持在现实面前逐渐瓦解,最终,她还是熬不住,踏上了归程。"那地方好是好,就是太静了,"她说,"静得能听见自己骨头响。"

回来后的周姨变了。报了老年大学的书法班,每周三下午去社区教小朋友做手工,还养了两只虎皮鹦鹉,挂在阳台,叽叽喳喳的。她与我母亲说道:“人哪,须寻些事来做。若无所事事,那慵懒就似霉菌,能在骨头缝里肆意生长。”

去年春日,她于广场翩然舞动广场舞时,邂逅了一位老者。那广场之上,乐声悠扬,舞步蹁跹,一场萍水相逢就此展开。老头姓陈,七十一,退休教师,丧偶三年。陈叔写得一手好字,据说年轻时还发表过诗。周姨说,那天她在队伍后排跟不上拍子,越跳越慌,旁边就有个声音慢悠悠地说:"不急,跟着鼓点走,脚底下把根扎稳。"

她回头,看见个瘦高个儿,眼睛亮,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一来二去就熟了。陈叔教她写字,她教陈叔包饺子。陈叔包的饺子,褶子捏得死紧,像小学生作业。周姨说:"你这饺子,吃到嘴里还得费牙。"陈叔就笑,说:"跟你学的,捏得紧才不散。"

两个人交往了半年,周姨的女儿从加拿大视频,听说了,当场就炸了。"妈!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搞这些?不怕人笑话?"女儿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震得桌子嗡嗡响。周姨缄默不语,只是缓缓将摄像头转向阳台之处,她未发一言,却似有千言万语藏于这无声的动作里,只为让女儿的目光能触及那两只灵动的鹦鹉。

"这是你的自由,"女儿缓了语气,"可你得想想,他图你什么?你究竟图他何物?已然到了这般年纪,岁月沉淀至此,还能有什么可图的呢?"

周姨挂了视频,坐那儿发了半天呆。她亦难以言明,自己这般究竟所图何事。那混沌于心底的答案,似缥缈云雾,难以捕捉,连她自己也在这迷茫中徘徊,寻不到确切的方向。她给陈叔发微信,说:"要不,咱们算了吧。孩子们说得对,这把年纪了,折腾不起。"

陈叔回得慢,两个字:"下楼。"

周姨家住三楼,老小区没电梯。她款步下楼,单元门口,陈叔伫立着,手中稳稳提着一只保温桶,桶身散发着隐隐热气,似在诉说着无声的关怀。"刚炖的排骨汤,"他说,"你不是总说膝盖疼?补钙。"

那日,他们静坐在小区的长椅之上,任由时光悄然流逝。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周遭被黑暗悄然笼罩,他们依旧沉浸于这份静谧之中。陈叔目光温和,语调舒缓,缓缓开口道:“我知晓你心中所惧何事。”怕人说闲话,怕孩子不乐意,怕自己先走了留我一个。"他顿了顿,"可我今儿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怕的,是一个人吃饭。烹饪之时颇费思量,菜肴炒制过量,食之难罄;若炒制过少,又觉难抵功夫与成本,实在两难。饭做好了,吃到嘴里都是凉的。"

周姨低头,攥着保温桶的手柄,眼泪掉在手背上,烫。

"咱们这个年纪,"陈叔又说,"不图别的,就图个热乎。早上有人问你粥烫不烫,晚上有人问你被角掖没掖好。这不是小年轻那种要死要活的爱情,这就是——"他找了好久的词,"就是找个伴儿,一起走剩下的路,别跌倒了没人扶。"

周姨后来跟我妈说,她那一刻忽然明白,找老伴不是图钱,不是图房,不是图有人伺候。图的是那份"在场"。你做饭时,他在旁边剥蒜;你看电视,他在旁边打盹;你半夜咳一声,他迷迷糊糊给你递杯水。

"年轻的时候,"周姨说,"总想着找个依靠。到我这岁数才明白,依靠不是靠别人,是靠两个人互相靠着,挡风。"

上月,周姨与陈叔喜结连理,正式领取了结婚证。二人自此缔结秦晋之好,开启人生新章,着实令人欣慰与祝福。没办酒,两家子女坐一桌吃了顿饭。女儿从加拿大回来,带了个红包,厚厚的。饭桌上,女儿端起酒杯,对陈叔说:"叔,我妈以后就交给你了。她脾气倔,爱干净,睡觉的时候别在她旁边翻身,她轻眠。"

陈叔站起来,郑重得像接圣旨:"我保证,翻身的次数,一天不超过三次。"

满桌人笑起来。周姨别过脸,拿餐巾纸按眼角,嘴里骂:"老不正经的。"

那天晚上,周姨给我妈发微信,语音里带着鼻音:"你说这人啊,活一辈子,到底图个啥?我六十七了,本来想着就这么一个人过到头了。可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看见枕头边有个白头发的脑袋,心里就踏实。不是爱情,真的不是。就是觉得,这个屋子,终于不像个旅馆了。"

她顿了顿,又说:"孩子们总觉得咱们老了,不需要了。可他们不知道,越老越怕孤单。孤单不是没人陪,是没人懂。陈老头懂我,他懂我饺子为什么要捏十八个褶,懂我为什么爱看越剧,懂我为什么每晚七点半必须看天气预报。"

"这就够了。"她说。

我妈把手机声音调大,举着手机让我听回放,眼睛却一直在盯着我,流露出的眼神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还是在怪我。我父亲也走五年了。手机的背景音里传来鸟叫声,是周姨的两只鹦鹉。妈妈收回举着的手机,笑笑说:“你周姨家的两只鹦都比你妈我活得明白。向来皆是成双成对之态。它们宛如世间默契的舞者,形影相随,于时光长河中,以相伴之姿,绘就一幅和谐美妙的图景,从不曾落单。"

挂了语音,我妈沉默半天,忽然说:"等你到我这岁数,就懂了。人活到最后,活的就是个伴儿。"

暮色四合,窗外渐次被浓重的墨色晕染。此时,华灯初上,那一盏盏灯火于夜幕中绽放,恰似繁星洒落人间,勾勒出万家的温馨与安宁。我思忖着,每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灯盏之下,或许都隐匿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灯光似是故事的见证者,默默守护着那些或喜或悲的过往。周姨的故事,不过是最普通的那种——两个老人,在黄昏时分,找到了彼此的灯,这灯不亮,但暖。暖就够了。而像我妈这样有想法又不敢勇敢追求的老人还很多啊。“

“姐们,看你这咬文嚼字的就是胡筛,现实生活谁这样说话。我知道你是咱公司搞文案的,有才,相当有才。但是,老百姓还真没几个张口成章的人,反正,我几乎没见过。”我说。

“哥,事是真的,谁骗你,谁是小狗。但有的话却真不是这样说的。意思,意思没错。”

车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穿梭,同事已然下车,我的耳边却依然缠绕着她叙述的故事,思来想去,感觉人生的意义还真就是因为有人在意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