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四大天王结局:一个砍头,一个碎尸,一个千刀万剐,唯独他在温柔乡病逝
金田起义的烽火还历历在目,而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只剩下洪秀全在深夜的天王府里,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炮火声。
1851年1月11日,广西金田村,一群头裹红巾的农民在洪秀全的带领下竖起了“太平天国”的旗帜。当这位落第书生振臂高呼“天下一家,共享太平”时,身边站着几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烧炭工出身的杨秀清、富户子弟韦昌辉、年仅二十岁的石达开。
他们共同构想了那个“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的理想国度。谁也无法想象,仅仅十余年后,这些曾经的革命兄弟将以何等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他们誓死效忠的天王洪秀全,却将在病榻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杨秀清是最早显露锋芒的军事天才。金田起义后的第一年,太平军在永安被清军重重包围,粮草断绝,士气低落。正是杨秀清策划了那次大胆的夜袭,率领三千精锐突袭清军大营,斩杀清将乌兰泰,一举扭转战局。攻克武昌、挺进南京,几乎每一次重大胜利都烙着他的印记。
但权力是一剂慢性毒药。定都天京后,杨秀清从“九千岁”逐渐走向权力的顶峰。1856年夏,天京城内,“天父下凡”的仪式愈发频繁。
每一次,东王府前都会聚集大批将士,看杨秀清在众人面前突然浑身颤抖,眼神空洞,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传达“天父”旨意。最惊人的一次,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责洪秀全“奢侈享乐,忘本负义”,竟命人杖责这位太平天国的最高领袖。
杖刑是在天王府大殿执行的。板子落在洪秀全的臀部,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在场的韦昌辉、石达开等人低头站立,面如土色。洪秀全咬着牙,不发一言。权力的天秤已经倾斜到危险的程度。
1856年9月1日深夜,韦昌辉率三千精锐从江西前线秘密返回天京。这是洪秀全的密诏,一场血腥的清洗即将开始。
子时三刻,东王府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杨秀清刚处理完军务准备就寝,门房报告北王深夜来访。他略感诧异,但还是下令开门。
韦昌辉冲进房间时,杨秀清正披着外衣坐在案前。“东王九千岁,天父有新的旨意吗?”韦昌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北王这是何意?”杨秀清皱起眉头。
韦昌辉突然抽出佩剑,身后的亲兵一拥而入。“奉天王密诏,诛杀逆贼杨秀清!”话音未落,剑已刺入杨秀清胸膛。
惨叫声惊动了整个东王府。接下来的三天,天京城陷入疯狂。韦昌辉不仅杀了杨秀清,更以“清除东党余孽”为名,展开了系统性屠杀。东王府内五千余人无一幸免,甚至连怀有身孕的女眷也被拖出府外斩首。天京城的河水被染红,尸体堵塞了秦淮河的一段支流。
远在武昌前线的石达开闻讯赶回,目睹惨状后怒斥韦昌辉:“你我举义兵,为除清妖,救黎民。今自相残杀如此,与清妖何异!”这番质问激怒了韦昌辉,石达开连夜缒城而逃,留在天京的家人全部被杀。
洪秀全最初对这场清洗保持沉默,但当屠杀失控,连他自己的亲信也开始遭殃时,他感到了恐惧。1856年11月,在石达开大军压境的形势下,洪秀全下令诛杀韦昌辉。
韦昌辉被俘的那天清晨,天王府卫队包围了他的府邸。他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坐在堂前,看着自己曾经参与创建的天国旗帜。被捕后,他被判凌迟处死。
行刑持续了整整一天。刽子手一刀刀割下他的皮肉,从四肢到躯干。据说韦昌辉至死未发一声,只是眼睛始终望着天王府的方向。他的肉块被分成数筐,送往天京各城门示众,头颅被悬挂在城楼旗杆上,任凭风吹雨打。
石达开虽然暂时安全了,但他与洪秀全之间的裂痕已无法弥合。1857年5月,为避免重蹈杨秀清覆辙,他率十万精锐离开天京,开始了悲壮的西征。
这一走就是六年。石达开的部队转战江西、浙江、福建、湖南,最后进入四川。1863年5月,在大渡河畔的紫打地,太平军陷入了绝境。前有河水暴涨,后有清军追兵,粮草断绝。
绝望中,石达开给清军主帅骆秉章写信:“求荣而事二主,忠臣不为;舍命以安三军,义士必作。”他希望以自己一人的性命,换取部下的生路。
6月13日,石达开赴清营谈判。一到清营即被扣押。他的部下两百余名军官被诱杀,两千余士兵被遣散。石达开被押往成都。
临刑前夜,他在狱中墙壁上题诗:“万里西风鬓已斑,蜀山蜀水梦魂间。功名富贵今何在,留得荒坟对晚山。”次日,石达开被绑赴刑场。凌迟开始后,他始终昂首挺胸,至死未出一声。监刑官后来说:“真奇男子也。”
当石达开在大渡河畔陷入绝境时,天京城内的洪秀全正在经历另一种困境。
1864年初,天京已被曾国藩的湘军围困两年。城内粮食耗尽,居民饿殍遍野,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剧。但洪秀全拒绝李秀成“让城别走”的建议,坚信“天父天兄自会降下奇迹”。
5月,洪秀全病倒了。也许是长期的精神压力,也许是营养不良,他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他躺在龙床上,身上盖着已经褪色的黄绸被,周围是几个忠心的宫女和幼天王洪天贵福。
在生命的最后几天,洪秀全时常陷入幻觉。有一次,他突然坐起来,指着空无一人的墙角说:“东王来了,他来接我去见天父了。”宫女们吓得跪倒在地。6月1日,洪秀全停止了呼吸,终年五十一岁。尸体被秘密埋葬在天王府后花园。
七周后,天京城破。湘军冲进天王府,掘出洪秀全的尸体。曾国藩在日记中写道:“胡须微白可数,头秃无发,左臂股左膀尚有肉,遍身用黄缎绣龙袍包裹。”
这位太平天国的创建者,虽然死后被戮尸焚灰,但比起那些惨死的战友,他毕竟是在自己的“龙床”上结束了生命。
1864年7月19日正午,随着一声巨响,太平门附近的城墙被炸开二十余丈的缺口。湘军如潮水般涌入天京,持续十三年的太平天国运动落下帷幕。
那些曾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以各自的方式走完了人生:杨秀清身首异处,韦昌辉千刀万剐,石达开慷慨赴死。只有洪秀全,在龙床上闭上了眼睛。
历史没有简单的善恶报应,只有复杂的人性与选择。太平天国的故事,最终成为一个关于权力、理想与人性的沉重寓言。当理想被权力腐蚀,当兄弟相残成为常态,无论怎样的开始,都难逃悲剧的结局。
血色黄昏中,天京城墙上的太平天国旗帜缓缓落下,像是为那段激荡岁月画下的一个血色句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