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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娶了个2米1的荷兰老婆,结婚第二天,她就列出了我们之间必须遵守的9条AA制规定

自从我娶了身高两米一的荷兰妻子索菲娅,我们的生活就开启了一种全新的模式。新婚之夜的浪漫氛围尚未散去,她就拿出一份正式协议

自从我娶了身高两米一的荷兰妻子索菲娅,我们的生活就开启了一种全新的模式。

新婚之夜的浪漫氛围尚未散去,她就拿出一份正式协议,上面清晰地列着9条我们必须共同遵守的独立分担准则。

从房租水电到日常采买,甚至未来子女的花销,每一项都被细致地划分为两人均等的部分。

“这不是疏远,而是对彼此独立人格的尊重。”她这样解释,灰绿色的眼睛里写满认真。

我的中国传统观念遭遇了强劲挑战,在我认知里,夫妻本该是经济共同体。

直到那个深夜,她父亲意外受伤急需用钱,我毫不犹豫地汇去了我的个人积蓄。

她流着泪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协议里明明写着各自家庭各自负责。

我握着她的手,给出了协议里永远找不到答案的回答。

01

我叫林哲,今年三十四岁,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担任软件工程师。

就在四年前的某个傍晚,我在公司举办的中秋联谊活动上结识了一位来自荷兰的姑娘,她叫索菲娅,身高足有两米零八。

那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比我高出大半个头的异国女性,最终会成为我的妻子。

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在我们刚刚度过新婚之夜的第二天清晨,她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打印工整的协议书,神情异常认真地告诉我,从今天起,我们的婚姻生活必须严格遵守协议中列出的九条独立分担原则。

当我逐字逐句读完那几页纸上所写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故事的起点要追溯到四年之前。

那天恰逢公司举办中秋晚会,作为一名性格内向、不喜社交的程序员,我的原计划只是去自助餐区随便吃点东西,然后找个机会悄悄离开。

对我来说,这种需要大量人际应酬的场合几乎等同于一场折磨。

你总得时刻留意是不是该去敬酒,或者被迫加入一些令人尴尬的闲聊。

我端着餐盘,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边缘,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终于在会场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我发现了一张空置的小圆桌,于是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

我刚把一小块蘸了芥末酱油的三文鱼送进嘴里,一个异常高挑的身影便笼罩在了我的面前。

“Pardon,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咀嚼。

那是一位有着浅棕色卷发和灰绿色眼眸的女性,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衬衫裙,身型之高挑着实令人惊叹。

我慌忙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只能勉强与她的锁骨平齐。

这身高得有一米九几?还是已经超过两米了?

“没,没人,请坐。”我有些结巴地回应道。

她朝我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姿态优雅地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即便都是坐着,她也明显比我高出一截。

“我叫索菲娅,来自荷兰阿姆斯特丹,是公司新来的品牌策划,目前还在适应期。”她的中文发音相当标准,只是带着一点轻微的、类似北欧语系的语调起伏。

“我是林哲,在研发部工作。”我略显拘谨地介绍着自己。

“研发部?太好了!”索菲娅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我正巧遇到一个技术上的小麻烦,或许你能帮我看看。”

她随即从身旁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向我展示了一个软件界面的错误提示截图。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好几天了,我问过好几个人,都没能得到解决。”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一个非常基础的缓存设置冲突问题。

“这个不难,你只需要在这个高级设置菜单里,把第三项的勾选取消,然后清空一下本地缓存重新登录就好了。”我指着屏幕上的具体位置,向她详细解释道。

索菲娅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她按照我的指导操作了一番,几秒钟后,界面恢复了正常。

“真的解决了!太感谢了!”她抬起头,真诚地看着我,“林哲,你在这方面真是擅长。”

我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就是个常见的小问题。”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可是帮了大忙。”索菲娅微笑着说,“作为感谢,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不用这么客气……”

“一定要的。”她已经站起身,径直朝不远处的饮料台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想这位荷兰姑娘行事真是干脆利落。

不一会儿,索菲娅端着两杯白葡萄酒回来了。

“来,为你的热心帮助干杯。”

我们轻轻碰了碰杯,各自抿了一口。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谈。

随着话题的展开,我发觉索菲娅是个思想非常独特的人。

她说话的方式直接而坦率,从不拐弯抹角。

“林哲,你似乎不太享受这样的场合?”她忽然问道。

我微微一愣:“你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一直待在这个最安静的角落,而且我刚才过来时,你脸上明显有种‘得救了’的表情。”她笑了笑,“放心,我也不太喜欢这类喧闹的聚会。”

“你也不喜欢?”我有些意外,“可你看起来应对得很从容。”

“那只是必要的职业素养。”索菲娅耸了耸肩,“我们荷兰人私下里其实挺‘宅’的,更偏爱一对一的、有深度的交流,而不是这种浮于表面的群体寒暄。”

我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开朗大方的欧洲女性,竟然在性格层面与我有相似之处。

那天晚上,我们竟然聊了将近四个小时,从行业动态聊到个人兴趣,从北京的生活聊到荷兰的风土人情。

我了解到索菲娅今年三十岁,来中国已有三年,之前她在深圳工作,最近才调任到北京分公司。

她告诉我,她从小就迷恋东方文化,大学时辅修了中文,还学过一阵子书法。

“你的中文水平真的很厉害。”我由衷地称赞道。

“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呢,很多诗词和典故我依然理解得不够透彻。”索菲娅谦逊地说,“比如‘和而不同’这个词,我就花了很长时间去琢磨它的深层含义。”

“那么你现在理解了吗?”

“我想我理解了,它指的是在保持和谐的前提下,尊重并包容彼此的差异。”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我个人认为,尊重传统是好的,但对于一些不合时宜的惯例,我们或许不必全盘接受。”

这番话让我对她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位女士不仅语言能力强,更有着独立且深刻的思考。

晚会临近尾声时,索菲娅主动拿出了手机。

“林哲,和你聊天非常愉快,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有问题还可以继续向你请教。”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扫描了她的二维码。

“当然,不一定非得是技术问题。”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在那一刻,我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竟会是一段深厚感情的开端。

02

接下来的几周里,索菲娅来研发部找我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有时是真的有些办公软件上的疑问需要解决,有时则只是端着杯咖啡,在我工位旁的窗台边站一会儿,看看楼下的街景。

“又来请教林工啦?”隔壁团队的同事偶尔会笑着打趣。

索菲娅总是落落大方地点头承认:“是的,林哲总能给我很好的建议。”

等她离开后,同事们的玩笑就开始了。

“哲哥,这位外国同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坐在我斜后方的王磊压低声音问道。

“别乱说,人家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我假装专注于屏幕上滚动的代码行。

“工作交流?”王磊一脸不信,“人家品牌部的,跟我们研发部能有多少工作交集?这来往得也太频繁了点。”

“可能她就是觉得我们这边比较安静,适合思考吧。”我试图敷衍过去。

“行吧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王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实话,每次看到索菲娅那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我的心跳确实会不由自主地加快几拍。

但我始终不敢往那个方向深入去想。

一位身高超过两米、气质出众的欧洲女性,怎么可能对我这个身高刚过一米七六、相貌平平的程序员产生工作之外的兴趣呢?

一定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一个多月后的某个周四下午,索菲娅在微信上问我周末是否有空一起吃饭。

“我发现了一家很地道的荷兰风味餐厅,想邀请你去体验一下正宗的荷兰菜,就当是再次感谢你之前的帮助。”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算是约会邀请吗?

可能不算吧,大概只是朋友间普通的聚餐邀约。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复道:“好啊,具体什么时间?”

“周六晚上七点,我把餐厅定位发给你。”

那天夜里,我竟然有些失眠。

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该穿哪件衣服,该聊些什么话题,举止该如何表现得体一些。

最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就当是和一个谈得来的朋友一起吃顿饭。

周六傍晚,我还是特意换上了一件新买的衬衫,并喷了点清淡的男士香水。

到达餐厅时,索菲娅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

她穿着一件驼色的高领毛衣,搭配深色直筒长裤,显得既休闲又利落,同时也让她的身形显得更加修长。

“晚上好,林哲。”她微笑着向我挥手。

我赶紧走上前,仰头看着她,再次真切地感受到我们之间显著的身高差异。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她边说边推开了餐厅厚重的木门,“我们进去吧。”

餐厅内部装饰很有特色,墙上挂着代尔夫特蓝陶盘,角落摆放着古朴的木鞋和风车模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烘焙气息。

我们在一个靠墙的卡座坐下。

索菲娅熟稔地点了几道菜:荷兰传统炖菜、煎饼、奶酪拼盘,以及两杯琥珀色的荷兰金酒。

“这些都是很家常的荷兰风味,希望你会喜欢。”她热情地介绍着。

菜肴上桌后,我发现分量确实实在。

那份炖菜装在厚重的陶碗里,内容扎实,香气扑鼻。

“我们荷兰人吃饭讲究实惠和温暖,不太追求过于精致的摆盘。”索菲娅解释道,随即举起了那杯金酒,“通常我们会这样直接喝,不过你也可以加点冰块。”

说完,她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我也跟着尝了尝,酒液醇厚,带着独特的植物香气。

“味道很特别。”我评价道。

“喜欢就好。”她开心地说,“在中国,大家似乎更习惯用小杯慢慢品,而在荷兰,我们更注重分享食物和美酒时的那种放松氛围。”

这句话让我不禁笑了起来,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那顿饭我们吃得很愉快,聊的话题天南海北。

我发觉和索菲娅交谈非常轻松,她总能接住我的话头,并提出有趣的见解,同时她也乐于倾听我的想法。

这种感觉很舒适,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服务生将账单送过来时,我本能地伸手去接。

但索菲娅的动作更快,她已经将账单拿到了手中。

“我们分开付吧。”她看了一眼总额,“一共四百二十元,每人二百一十元。”

我愣了一下:“这顿是你提议的,应该我来请客。”

“不,不用。”索菲娅摇了摇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我不喜欢在金钱上模糊不清。各自承担自己的部分,对我们双方都是一种尊重和公平。”

“可是……”

“没有可是。”她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我,“如果总是由一方承担,另一方会感到压力,长此以往,关系反而容易变得不平衡。”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好吧,那就听你的。”我掏出手机转账。

索菲娅收到转账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样很好。”

离开餐厅时,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在荷兰,朋友之间真的什么都严格分开付账吗?”

“非常普遍,即使是约会也一样。”索菲娅很自然地回答,“这样彼此都没有负担,关系可以更纯粹地建立在感情基础上,而不是经济往来上。”

“那如果是恋人关系呢?也这样吗?”

“通常也是如此。”索菲娅看向我,“林哲,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习惯有些难以接受?”

“坦白说,是有一点不习惯。”我诚实地回答,“在中国,约会时男性主动付账是比较常见的做法。”

“我理解这种文化差异。”索菲娅认真地说,“但我始终认为,经济上的独立是人格独立的重要一部分。主动分担,代表的是平等和相互尊重,这是我很看重的价值观。”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接触到荷兰式的独立分担观念,当时只觉得新鲜,并未深思。

我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看似简单的习惯,日后会以某种深刻的方式,渗透并重塑我的生活。

那次晚餐之后,我和索菲娅的见面愈发频繁起来。

周末一起逛博物馆,工作日偶尔共进午餐,有时加班晚了也会互相关照。

每一笔共同开销,索菲娅都坚持清晰地分开计算。

电影票各自购买,零食费用平分,就连一起乘坐出租车的车费,她也会精确地计算好里程,转给我一半。

有一次我们路过奶茶店,买了两杯饮品,总共三十六元,索菲娅坚持要转给我十八元。

“索菲娅,这点零钱就不用算那么清楚了吧?”

“原则就是原则,不分金额大小。”她一脸认真地回答。

我只好无奈地收下了那笔转账。

渐渐地,我也开始适应了这种模式。

甚至开始体会到其中的好处——没有单方面付出的经济压力,相处时反而更加轻松坦然。

大约四个月后的一个秋日周末,我们相约去香山看红叶。

那是我第一次和索菲娅到郊外远足。

走在铺满落叶的山道上,我鼓足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需要将手臂抬高一些才能做到,姿势看起来有点别扭。

但索菲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反过来,更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林哲,”她微微低头看向我,眼中带着笑意,“在荷兰,当两个人像这样牵手走在公共场合,通常意味着他们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

“那……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呢?”我有些紧张地问。

索菲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我,神情变得格外认真。

“林哲,在回答之前,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我的身高,会让你感到困扰或者压力吗?”

这个问题让我怔了怔。

说实话,在最初认识的时候,我确实隐隐有些在意。

毕竟在普遍的社会观念里,男性比女性矮一截,总会引来一些异样的目光。

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的身高早已不再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障碍,我看到的只是索菲娅这个人本身。

“不会。”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在意的是你,是你的思想和灵魂,不是这些外在的尺度。”

索菲娅听了,眼眶似乎微微湿润了。

“林哲,你是第一个这样对我说的人。”她的声音有些轻颤,“以前在荷兰,甚至更早的时候,很多男性都因为我的身高而却步。来到中国后,类似的情况也遇到过。你是第一个真正跨越了这一点,看见‘我’的人。”

我踮起脚,用手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恋人了,对吗?”

索菲娅终于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是的,我想是的。”

在那一刻,漫山遍野的红叶仿佛都化作了庆祝的背景,我感到无比幸福。

03

从那以后,我们正式成为了情侣。

然而,身高差距所带来的现实问题,也随之逐渐浮现。

走在北京的街头,我们几乎无法避免路人的注目礼。

有时是好奇的打量,有时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偶尔还能听到压低声音的议论。

一次在商场乘坐扶梯时,一个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指着我们,用清脆的童音喊道:“妈妈你看!那个阿姨是巨人吗?比那个叔叔高那么多!”

女孩的母亲尴尬不已,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向我们投来歉意的眼神。

我假装没听见,但脸上还是有些发烧。

索菲娅却显得很平静,仿佛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别在意这些。”她握紧了我的手,“别人怎么看,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还有一次,我们在公园散步,旁边长椅上两位正在休息的大爷,毫不避讳地对着我们评头论足。

“瞧见没,那俩,中外合资的。”

“这外国闺女可真高,得有两米吧?”

“那小伙子显得有点矮了,这走一块儿,不太协调啊。”

“可不是嘛,这以后过日子,别扭不?”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的耳朵。

我感到脸颊一阵发热,握着索菲娅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怎么了?”索菲娅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

但索菲娅非常敏锐,她顺着我刚才视线的方向瞥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她做了一件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事。

她忽然停下脚步,然后弯下腰,当着那两位大爷的面,在我唇上留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那一瞬间,周围仿佛都安静了。

两位大爷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写满了错愕。

“走吧,前面荷花好像开了。”索菲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次拉起我的手,步伐轻快地向前走去。

我跟在她身边,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还有一丝钦佩。

“你……不介意别人这样看我们吗?”我忍不住问。

“为什么要介意?”索菲娅转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与任何旁观者都没有关系。他们的看法,无法定义我们的感情。”

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因外界眼光而产生的动摇也烟消云散了,我更加确信,她就是我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交往大约八个月后,我决定带索菲娅回家见我的父母。

去之前,我特意给我妈打了电话做铺垫。

“妈,我交了个女朋友,是荷兰人,个子……可能比一般女孩高一点。”

“多高啊?”

“两米零八。”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多少?两米零八?”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小林,你没开玩笑吧?你才一米七六!这差着三十多公分呢!站一块儿像话吗?”

“妈,身高真的不是最重要的……”

“怎么不重要?走出去人家怎么想?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这基因……”我妈在电话里忧心忡忡地念叨了快二十分钟,中心思想就是希望我再慎重考虑。

但我态度非常坚决,最后她只好叹着气说:“行吧行吧,先带回来见见再说。”

见面那天,气氛一度有些微妙。

我爸打开门,看到索菲娅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头看了看,才转向我小声问:“儿子,这位……是运动员吗?”

“爸,索菲娅是荷兰人,那边的人平均身高本来就比较高。”我连忙解释。

索菲娅则非常得体地用中文问候:“叔叔阿姨好,我是索菲娅,打扰你们了。”

我妈脸上挤出的笑容有些复杂,我能看出她在努力维持礼貌,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在我和索菲娅之间来回打量。

“哎,好好,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她招呼我们进屋,又忙不迭地去倒茶。

吃饭的时候,桌上的空气有那么一点凝滞。

我妈不停地给索菲娅夹菜,索菲娅每次都礼貌地道谢。

“索菲娅啊,你们国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高大啊?”我妈试图开启话题。

“并不都是,阿姨。我在荷兰也算比较高的,可能遗传了我父母。”索菲娅如实回答。

“那你父母得多高啊?”

“我父亲一米九八,母亲一米八五。”

我妈听完,夹菜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然后才慢慢放下。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后代的身高问题。

晚饭后,趁索菲娅去洗手间的工夫,我妈把我拉到了厨房。

“儿子,这姑娘人挺有礼貌,中文也好,但是……”

“妈,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轻声打断她,“但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我认定了她。”

“你想清楚了?以后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你能受得了?将来孩子要是也长得特别高,在学校里会不会被其他孩子笑话?这些现实问题你都想过吗?”

“我想过。”我平静而坚定地说,“比起这些可能的麻烦,失去她是我更不能承受的。妈,和她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很踏实,这就够了。”

我妈看着我,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有主意,认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她的眼神里交织着担忧和无奈,“既然你这么坚持,妈也不多说了。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

“谢谢妈。”

“不过,”她又补充道,“婚姻是漫长的路,你们文化背景、生活习惯都不一样,以后少不了磨合,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认为只要有爱,任何差异都可以调和。

那时的我,还没有深刻体会到,婚姻中最复杂的考验,往往并非源于外界的风雨,而是来自两个人内在世界那些细微却坚韧的不同。

见过父母之后,我和索菲娅的感情进入了一个更稳定的阶段。

我们开始认真规划未来:何时结婚,在哪里安家,是否要孩子,以及如何平衡两国文化。

“如果我们结婚,婚礼你希望怎么办?”有一天晚上散步时,我问索菲娅。

“当然是费用共同分担。”索菲娅不假思索地回答。

“婚礼的所有花费也要一人一半?”我有些惊讶。

“是的,我认为这样最公平,象征着我们以平等的姿态共同开启新生活。”她认真地说。

“可是按照中国的传统习俗,婚礼费用通常是由男方家庭承担的……”

“那是一种基于旧有家庭结构的传统。”索菲娅温和但坚持地说,“但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组建新的家庭,为什么要把经济压力单独放在一方身上呢?共同承担,才能体现真正的伙伴关系。”

我思考着她的话,觉得从道理上讲不无道理,便没有再继续争论。

交往两年半后,我向索菲娅求婚了。

那天是她的生日,我提前在她最喜欢的那家荷兰餐厅预订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当侍者推着点燃蜡烛的生日蛋糕走进来时,我单膝跪地,取出了准备好的戒指。

“索菲娅,你愿意嫁给我,和我一起走完今后的人生吗?”

索菲娅看着我,灰绿色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水光。

“林哲,你真的想好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之间有太多不同,文化的,观念的,甚至日常习惯的……婚姻远比恋爱复杂。”

“我想好了。”我无比坚定地回答,“所有的不同,我都愿意去了解、去适应。我想要的未来,是有你在的未来。”

索菲娅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愿意。”

那一刻,巨大的喜悦淹没了我,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求婚成功之后,我们便投入到了婚礼的筹备之中。

果然如索菲娅之前所言,每一项开支她都坚持清晰、公平地分担。

场地费一人一半,餐饮费一人一半,摄影和化妆费用也是一人一半。

甚至连婚纱和西装,她也坚持各自支付自己那一部分。

我们一起去看婚纱时,索菲娅选中了一款设计简约大气的缎面鱼尾裙。

“请问这件礼服的价格是?”她直接询问店员。

“女士,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首席设计师的作品,原价四万二,目前周年庆优惠价是三万三。”

我刚想说“我来付吧”,索菲娅已经开口了。

“好的,那我支付一万六千五百元,剩下的部分由我的未婚夫支付。”

店员显然愣住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索菲娅:“那个……女士,婚纱一般是由新郎送给新娘的……”

“在我们的共识里,这不是必须的。”索菲娅平静地解释,“共同分担更能体现我们对婚姻的平等理解。”

店员只得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我,我点了点头,确认了这种支付方式。

在筛选婚礼场地和确定菜单时,索菲娅更是拿出笔记本和计算器,将每一项报价都记录下来,然后精确地除以二。

“林哲,没必要算到这么细吧?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林哲,正因为要成为一家人,才更需要把财务的事情理清楚。”索菲娅抬起头,目光澄澈地看着我,“清晰的边界不是疏远,而是为了更长久的和谐。我不想让金钱问题,在未来成为我们争吵的导火索。”

她说得如此理性而诚恳,让我无法反驳。

尽管内心深处仍觉得有些过于“泾渭分明”,但考虑到这是她根深蒂固的文化习惯和价值观,我选择了尊重和理解。

婚礼最终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举行。

索菲娅穿着我们共同“拥有”的那袭婚纱,站在我的身旁。

她将棕色的长发优雅地绾起,妆容精致而自然,整个人在阳光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尽管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她对视,但在我眼中,她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仪式上,我们交换了戒指,宣读了彼此亲手写下的誓词。

当司仪宣布“现在,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时,我的眼眶湿润了。

索菲娅俯身,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我也隐约听到一些窃窃私语:“新娘真高啊!”“混血儿吧?”“新郎得踮脚才能亲到呢……”

我充耳不闻,只是紧紧握着索菲娅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那一刻,所有的喧嚣都远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

婚礼的喧嚣与繁忙一直持续到深夜。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我们终于回到了属于我们自己的新房。

这套位于城郊的小公寓,首付和后续的月供,同样是严格按照一人一半的比例承担的。

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充满了我们共同挑选的家具和装饰品。

我累得几乎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索菲娅在我身边坐下,却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靠进我怀里放松下来。

她的坐姿依然端正,脸上带着一种我很少见到的、近乎严肃的神情,与方才婚礼上的幸福模样判若两人。

“林哲,”她轻声开口,语气慎重,“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们需要在正式开始共同生活前达成共识。”

“什么事?”我有些疑惑,新婚之夜,还有什么比休息更重要的事吗?

索菲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她随身携带的那个皮质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浅灰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看起来很正式,表面光洁,没有任何标记。

她将文件夹平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边缘,看起来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先看看这个。”她说。

“这是什么?”我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看了你就会明白。”她的目光与我对视,平静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看着她异常郑重的眼神,心中那股隐约的不安感开始扩散。

新婚之夜,妻子拿出一个文件夹让我看?

这实在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期。

我伸出手,略带迟疑地拿起那个文件夹。

它比想象中要沉一些。

我翻开坚硬的封面,里面是十几页用回形针别好的A4纸。

纸张质地优良,上面印满了整齐的黑色宋体字。

我的目光落在第一页顶端那行加粗的标题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耳边响起嗡嗡的鸣音。

捏着纸张的手指变得有些僵硬,差点让文件夹从手中滑落。

“索菲娅,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声音干涩地问道。

索菲娅深深地看着我,那认真的神情让我感到一丝陌生。

“林哲,”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稳地说,“从今天起,这将是我们婚姻生活的基础框架和共同准则。”

我低下头,视线重新聚焦在那份文件上,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阅读那第一行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