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表比你妈性命重要!”领导一句话让我错过母亲最后一面。
他为了针对我,故意修改公司规则让我犯错,连母亲病危都不准假,还嘲讽我是榆木脑袋。
把我发配到偏僻的公司分部后,他得意洋洋自以为已经斩草除根。
直到一年后,我重新回到公司总部,他看到我时直接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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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部门经理这个位置,我熬了八年。
就等着今天一脚迈上去,往后我就有钱送母亲去更好的疗养机构了。
台上,我的直属领导王建国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竞聘规则。
“本次经理竞聘的评分中,业绩占比30%,团队适配度占比40%,由部门领导赋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业绩30%?可公司章程明明是60%。
这规则一改,我第一名的位置,岌岌可危。
我猛地站起来:“王总,为什么业绩占比临时降低?”
他眼皮一掀,冷冷地扫我一眼。
“陈默,公司政策调整,难道还需要跟你汇报?”
“调整也得有个依据!”
“依据就是需要更全面的人才!”他拍桌怒斥,“看看你!公然质疑决定,无组织无纪律!这就是你能力有余、情商不足的典型表现!”
“再看看人家赵磊,有冲劲懂团结。业绩可以慢慢做,凝聚力才是核心!就你这种刺头,当了经理还得了?”
我气得发抖。
去他妈的凝聚力,去他妈的团结!
赵磊除了溜须拍马还会什么?
上个月系统漏洞若不是我补救,公司就要损失百万!
可当我看着王建国那副“你奈我何”的嘴脸,瞬间明白了。
什么竞聘,什么规则,全都是狗屁!
这就是在给他那个废物侄子赵磊铺路!
“王总,我为公司效力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搞,公平吗?”
“公平?”王建国嗤笑起身,“陈默,公司需要的是听话的执行者。你以为你业绩好就了不起了?没有公司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他这话像冰锥子,狠狠扎进我心口。
八年,上千个加班夜,就换来一句什么都不是。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吭气。
那些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的同事,此刻都低着头,假装看手里的文件。
见我不说话,王建国拿起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既然你觉得现有岗位无法发挥你的才能,公司给你一个更好的机会。”
“调你去西部,支援分公司。”
我一愣,他想把我调走,远离核心业务?
我正要拒绝,猛地想起前几天解BUG时瞥见的绝密信息。
如今的西部计划一改往日,将会变成集团未来多年的核心。
王建国这个级别,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消息。
所以他以为这是发配,是流放。
实际上却亲手把我推进了下一个风口!
我走上前,装作麻木地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建国满意地笑了。
散会后,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只想尽快交接手头几个跟了一年多的核心项目。
那是下季度奖金的唯一指望,是母亲下个月疗养费和房贷的来源。
可系统却提示权限不足。
日志显示,半小时前,王建国关闭了我的权限。
他连这点活路都不给我留!
一股气直冲头顶,我转身就冲向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总,你为什么锁我项目资料?”
可他只是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陈默,你还有没有规矩!进门不会敲门?”
“我问你为什么锁我资料!”
“有人举报你私自备份核心代码,意图不明。在调查清楚之前,你必须完全隔离接触一切核心资料,这是合规流程!”
我如遭雷击,这是要往泄露商业机密上诬陷我?
“这是污蔑!”
“污蔑?”一旁的赵磊阴恻恻地开口,“默哥,领导只是按规定调查。你反应这么激烈,难不成真有什么?”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
他们不仅要我滚蛋,还要我身败名裂。
硬碰硬只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可我真的很需要那笔奖金!

我深吸一口气,乞求道:
“王总,奖金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妈的病您知道,每月药钱几千,还有房贷压着……我不能没有这笔钱啊!”
王建国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吹开茶叶,语气轻飘飘的:
“你的困难,我很同情。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和风控,等调查结果吧。”
“哦对了,考虑到你即将长期外派,公司为你租住的公寓也已收回。你出发前,记得把个人物品清走。”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们夺走了我的晋升,黑了我的奖金,污蔑我的清白。
现在,连我遮风挡雨的地方,也要一并夺走。
2
借调通知正式下发那天,赵磊端着咖啡晃到我工位前。
“默哥,需要帮你联系搬家公司吗?我认识个师傅,跑长途便宜。”
我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分公司那边信号不好,到时候你和你妈妈打视频都卡,不如……你求求我,我来想办法帮你。”
想什么办法?他还能有办法不让我去西部?
“不劳费心。”
当晚我熬了个通宵,把八年来的绩效记录,还有这次竞聘的评分表全部扫描。
凌晨四点,我写了封长邮件发往人力资源部和总经理邮箱。
第二天一早,人事总监就来找我谈话。
“陈默啊,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但部门总监有人事决定权,借调也确实属于正常人才流动。”
“评分规则临时修改也不违规?”
面对我的疑问,他只是摇摇头,暗示我别再追问。
我这才想起公司里流传多年的那个传闻。
15年前总经理带队考察时遭遇山体滑坡,是王建国冒着被埋的风险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的。
据说王建国当时左腿被钢筋贯穿,至今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只要不触及底线,往日里董事长都会给王总几分面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你的机会来了。”
谈话结束前,他递给我一张单子。
“董事长特批,倘若你在西部干出成绩,就升你为分公司总经理。”
这西部计划哪里是流放!
简直是淘金去的!
回到工位时,赵磊正在给同事发水果。
“来来来,王总特意交代的,进口车厘子,每人一箱。”
他看见我,拿起最后一箱晃了晃。
“哎呀,真不巧,刚好发完了。默哥你要不尝尝分公司的特产?”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我没理他们。
母亲下个月的医药费还没着落,我得筹钱。
可打开薪资系统后,我的心彻底凉了。
借调后,我的收入将比之前低了30%。
绩效补贴全被砍掉,交通补贴变成每月一百,通讯补贴直接归零。
更可笑的是,上月项目奖金到账了,只有五百块。
而那个项目获奖时,公司得到了20万奖金。
我正盯着账户余额发愣,手机响了。
是疗养院发来缴费提醒,紧接着的,还有房贷催收短信。
我关掉屏幕,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公司发年终福利那天,行政推着堆成山的礼盒挨个分发。
到我这里时,小车直接绕了过去。
“我的呢?”
行政小妹眼神躲闪。
“王总说借调人员不算本部核心员工,不参与分发。”
周围同事纷纷低头,快速把礼盒塞进桌底。
那天下班后,我独自启程,去了分公司报到。
凌晨四点在省城转车,又坐了六个小时大巴才到这个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县城。
正如赵磊所说,这里办公室很旧,电脑开机用了三分钟。
但我没浪费时间,第一周就摸清了所有老旧业务的脉络。
第二周,我提交了三份优化方案。
用最简单的代码重构流程,预计能提升40%的效率。
邮件发出去十分钟,我却接到了王建国打来的电话。
“陈默,谁允许你擅自修改业务逻辑?按原有流程执行!”
“可王总,现有流程存在大量重复劳动。”
“存在就是合理!别给我瞎折腾!”
挂了电话,我颇感疑惑。
为什么王建国会如此在乎这个流程?
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忽然发现一个异常现象。
这些老旧业务产生的数据,每周会自动上传到某个加密服务器。
而那个服务器地址,不属于公司已知的任何系统。
我查了访问权限,最高管理员正是王建国。
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调我走。
不是怕我争经理位置,是怕我的技术实在过硬。
如果让我继续留在核心业务层,便会发现他正在窃取公司最核心的数据。
好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3
接下来的日子,我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孤立。
分公司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没人敢和我多说一句话。
直到行业交流会那天。
入会前,我接到了母亲主治医师的电话。
“陈先生,您母亲癌细胞扩散到肝部了。你最好这两天就过来,可能就这几天了。”
“我这就请假,明天一早赶到。”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走向王建国。
他正端着红酒和几个行业大佬有说有笑。
“王总,我母亲病危,我需要立即请假回老家。”
他却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
“陈默,你这个人是有点能力,但遇到压力就爱当逃兵。”
“你现在回去,分公司的数据谁来处理?总部下周就要这些报表。”
“要知道,公司是念旧情,才没辞退你。”
周围几位同行立刻露出恍然和鄙夷的神色。
在这个行业,能力缺陷或许可以容忍,但态度不好几乎是职业死刑。
“我可以带电脑在病房处理……”
“胡闹!”王建国突然提高了音量,“公司核心数据能随便带去医院?万一泄露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赵磊也立刻凑上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默哥,工作重要还是私事重要?王总这么栽培你,你总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我母亲可能撑不过这几天了。”
王建国却不以为然。
他抿了一口酒,语气轻飘飘的: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等周五汇报完工作,我给你批三天假。”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周围那些同行们却纷纷点头:
“王总真是体恤下属。”
“三天假确实不算少了。”
我看着王建国那张虚伪的脸,突然明白他根本不在乎母亲能不能等到我回去。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让我记住谁才是掌控一切的人。
那天晚上,我对着电脑疯狂加班。
母亲的主治医生又发来消息,说情况很不乐观。
我边回复邮件,边和医生沟通治疗方案,一度接近崩溃。
完成了大部分报表后,我决定再去找王建国一次。
“王总,所有报告我都做完了,能不能让我今天就走?我母亲她……”
见到我,王建国的脸色极度不悦。
“陈默,这场汇报很重要,周五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完美的汇报。在这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房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站在空荡的酒店走廊里,手机又响了。
护工发来的视频里,母亲戴着氧气面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一直在问,小默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刻,我无比痛恨自己的无用。
周五终于到了。
我站在会议室里,用最快的速度做完汇报。
王建国却不紧不慢地翻看报告,时不时提出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看着他故意拖延时间,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他终于合上文件夹,“你可以走了。”
我冲出会议室,一路狂奔到车站,计算着最快什么时候能到医院。
护工说母亲从今早开始就时睡时醒,但嘴里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快了,就快了!”
然而一下车,护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先生……”护工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姨四十分钟前走了。她一直撑着等你,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
我愣在原地。
四十分钟。
如果王建国没有故意拖延那一个小时,如果我早一班车……
我平静地为母亲办好了一切后事。
再回到分公司时,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白天我按时完成清算工作,晚上我就彻夜分析那些数据。
我不断在那些陈年数据里,挖掘王建国的罪证。
借调期只剩最后一个月时,我提交了调回总部的申请。
意料之中,王建国驳回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给董事长和总部人力资源部抄送了一封邮件。
同时我附上了这大半年里整理的全部工作汇报和业绩数据。
三天后,人力总监亲自打来电话。
“陈默,你的调回申请已经批准。下周一回总部报到。”
我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的荒凉景色,轻轻笑了。
周一早上,我回到公司直奔王建国的办公室。
一见到我,他勃然大怒:“陈默,谁准你回来的?滚出去!”
我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慢慢掏出一纸任命书,摊开在他面前。
“自我介绍下,分公司总经理,陈默。”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你放屁!谁给你的任命……”
“我给他的!”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建国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变成了全然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