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县名,字面上讲站在某处或立于某处也或者是处于行走的动态可望到江的一个滨江之县。还有一种狭义说法是登高到某一特定的地点而望江,带有主观刻意性质。带有吃饱喝足后的闲情逸致,或者欲赋新词的嫌疑。对于司空见惯的水面没必要登高而望,也无需登高就可望得见。江,并非所指现在的长江。望的江是“盳江”境内的大雷江水域。也就是现在华阳河流域的前身,属于望江境内的内江,长江的支流。

“某处”所指是哪里?江之所指是那条江?观察点所处坐标位置又具体在哪?比较固定流行的泛滥的说法是“站在钵盂山,可望江流”。也有说是“站在钵盂山,登江山一览楼”即可望长江流淌。更具体地讲就是相当于站在今天的地税局大楼顶层可望玉带河或开发区一带的前身,即历史的水域,长江古道。彼时这里的“江流”有多大多宽不得而知,应该是白茫茫,水旺旺一片,芦苇丛生,栖鸟群飞。就是现在开发区一带土层泡松且是沙土,时不时还凹陷一个大地洞。也佐证其过往有水覆盖。至于是古江道还是古大雷池水面也或者是内江内河之古大雷江就未可知未做考。

望江,沉思还原原生态语境。用本土方言就是_mang江,出门一mang,或者随便一mang亦或者站在小凸或者山丘,高塬一mang就见到江面、江水、江岸、江船江帆、江鸟、江兽。望江的土话mang江,用个文字替换,搜肠刮肚一番后,契合于“盲”字。“盲”江,字面虽有些不合适,深思又不无道理,闭着眼晴都能mang到江。说明江之广阔绵长,离得也近。mang是目之所极,并不用太费劲,带有随便随意一望,主观上也没有穷尽的欲望。不是刻意一望。“盲”江总觉得不够合乎情理,苦思推理折字造字一番后,留“亡”加“目”,来个左右结构的形声字,看看字典上有没有,果然有左右结构的“盳”字,“盳”有两种读音。【Mang】古同“盲”;【wang】古同“望”。
这样望江,古代民间口语就是“盳江”了。闭着眼睛都能看到或找到江,亦可说听到江涛声,突出随便一处一地一点,随便一盳都有江,江处在一种随处可即,随处盳,无需登钵盂山。还有一种可能叫盳江时,不一定有钵盂山,更不要说江山一览楼。由此可见,文人的附会加丽想当然的成份占多。你说我说,以讹传讹的嫌疑很大。“盳江”到“望江”的转化到坐实经历了到底多长一段时间?
以上这些是我的一点历史与现实独立思考,属于反推倒推,设身处地的推,不亚于贾岛的月下推敲。当然也有点类似于事后诸葛。
立“望江”之名是隋开皇18年。那是一个动乱又承晋风的年代,喜欢玄且尚韵,代表人物是王氏父子,谢安鲍照等人。439年深秋鲍照从镇江出发到九江做官,途经望江大雷,到岸上“盳江”,更多的场景是“思江想江”所得文字(《登大雷岸与妹书》)。其中首句“吾自发寒雨,全行日少”把憋屈埋得最深也最浅。想想看,就是普通平凡人家出行也要相个好日子大晴天出发。何况是个佐吏的小官机会也不值得风雨无阻,可他就是在那年那月寒雨下履新附任了。门阀的南朝宋,对于鲍照的机会不多,还不得好好把握一下,这也就与才高傲物的鲍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又不便明说,于是乎就胡思海想,暗藏在离奇古怪的文字中,显得晦涩难懂。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借机旅游一下,长点见识留点文字。当然是旅游路费可以报销的前提下。我想应该不用鲍照自己掏腰包,要出也是先垫付一下,更有可能是到付。到了九江后刘义庆帮他付,幕僚不就是相当于帮人打工。职业经理或者办公室副主任。
望江,有登高而望的指向。登的是高处,望的是远处。取地名者,考虑的是高度广度深度。境界高远,视野开阔。可是望江没有高山或者说没有真正算得山的山。香茗山以前是太湖的,就是现在也有一半是太湖的。先贤檀萃在《水口塔说》中有说,八县之山其七县皆显,惟吾邑望江之山皆隐,此乃隐者为大。需造一宝塔做为江上航标,或兼及震灾兴文之功效。怎么看都有些酸,可是没有山,怎么办啊?总不能死吧,如是就臆想意会。用心中之山,人工之山补天道之不足地道之缺形。
若是有人要说是站在横山或南山而望到江,那盳到的就更是大雷腹地的古大雷江,杨溪江,大雷水江。而非臆想之长江或古江道之古水面,更不要说江流,流怎么望得见,“盳”得见还差不多。 (文/张松生)20200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