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校草表白,被拒了。
校草和校花表白,被拒了。
他不知道,校花是个拉子。
我生怕校花和我表白。
看她朝我奔过来,我撒腿就跑。
跑摔了,醒来后,我成了校花。
1
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头痛欲裂。
等我稍微清醒一点,画面一转,眼前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晚上的山间别墅,变化到白天的车水马龙。
我还没从这转变中回过神来,就要被眼前的景象吓死了。
我正面门驶来一辆小轿车。
而我的身体已经右斜在空中,即将倒地。
我和司机同样惊恐。
他惊恐地刹车减速,我惊恐地摆动手臂,想要借力回正。
司机的脸无限放大,放大,放大。
刹车的摩擦声越来越尖锐,尖锐,尖锐。
我脑袋空了,耳鸣了,闭眼等待即将来临的冲击感。
还不如让我摔死,总好过遭受二次心灵创伤。
就这样想着,我的左手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拉住。
力道太猛,我的右腿因为惯性又扬到了空中。
砰!
一声闷响,我好像骨折了。
我看到了救我的人的脸。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她是我,那我又是谁?
也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吓晕了。
晕倒前,我脑中唯一的想法。
让这些匪夷所思来得更猛烈些吧!
2
我醒来的时候,床边围着一圈人。
除了陈漾,我谁也不认识。
脑中闪过一些片段,我将这些人一一对应。
床尾左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是陈漾的爸爸。
床尾中间西装革履的人,是这副身体的爸爸。
床尾右边保养得当的中年妇女,是她的妈妈。
“爸爸”像是刚刚赶到,额头有些薄汗,语气急切。
「老陈,小雅怎么样了?」
陈漾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
「脚踝无移位骨折,石膏固定六到八周,问题不大。」
「那她以后还能跳舞吗?我刚给她报了寒假舞蹈班,今天上课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妈妈”问出她的担忧,我没由来的烦躁。
「跳舞跳舞,只知道跳舞,小雅都受伤了,你这个当妈的能不能关心关心?」
「我怎么不关心了?小雅的日常都是我在照顾,你一天到晚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好意思说?」
记忆里,这样的争吵,在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里,好像很频繁。
我感觉有一股无名火,在我的身体里游窜。
压制不住,到嗓子眼。
我只想大喊一声烦不烦啊!
空气突然凝滞,四双眼睛震惊的盯着我。
憋不住,真喊出来了。
好像所有人都很诧异,平常柔柔的乖乖女,怎么一下变了性情。
陈漾爸爸反应过来:「都别说了,让小雅好好休息。」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向陈漾。
「漾漾,爸爸晚点还有台手术,今天不回家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陈漾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3
我曾经救过一个人,是我们高中的校花,林栀雅。
白天的场景,和高二寒假那时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次,我是被救的那个人。
所以意外之后,我不仅穿到了林栀雅的身体里,还穿到了17岁时的她身上?
那19岁时的我,身体里是谁?我又在干什么?
和现在的她互换了吗?
林栀雅:你是救我的那个人?
脑袋里响起一个声音,我被吓得一抖。
连带着床边削苹果的陈漾也是一抖。
林栀雅还在这副身体里。
刚才面对她爸妈时,那种压抑窒息的烦躁感,是她的。
丛溪:你不认识我?
林栀雅:不认识。
也对,高二救她那次,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现在可是19岁的丛溪。
在车祸之后又经历了两年的时间。
两年,一件件事情回想起来,CPU要烧干。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
除了共享实时的场景,我们只能从对方闪过的片段里获取一些历史或者未来的信息。
就像她刚刚读到了我记忆中救她的片段。
我有尝试过将身体的主导权还给她。
但她好像很排斥,就像个小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
陈漾将苹果递给我,我顺手接过,边想事情边啃了起来。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记得那晚别墅阳台上。
陈漾像是内心挣扎后,下定决心般对着林栀雅说喜欢她。
而林栀雅愣怔后,恍然大悟般看向了我的方向。
「小溪!」
她向我奔来,我转头就跑,不小心摔下了楼梯,摔到了这里。
陈漾在旁边跟我说着什么,我没听清,直到他说了一句。
「我和你说过的喜欢的女孩,救你的就是她。」
「咳…咳…咳!」我呛到了。
林栀雅:什么?
丛溪:什么?
我和林栀雅同样震惊。
她震惊于19岁的陈漾喜欢她。
我震惊于17岁的陈漾喜欢我。
不是,陈漾这么渣的吗?
4
我和陈漾的第一次见面。
准确的说,我单方面第一次认识陈漾,是在地铁上。
高二那年,我的眼睛刚刚近视。除了看东西有点朦胧,完全不影响出行。
新配的眼镜戴着不舒服,我就只在上课看黑板的时候用用。
要不是那天地铁上的莽撞大爷,出门时撞了陈漾一下。
我至今不知道陈漾已经站我旁边站了快一个学期。
当时他离我很近。
墨黑的碎发凌乱的搭在额前,隐约遮住的剑眉下,是慌张无措的双眼。
而我正映在他那星星点点的眸光里,烦躁到脸红,到躲开视线。
我对陈漾一见钟情。
后来的我戴起了眼镜,只为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
但当他朝我走过来时,我却下意识地躲避。
少女的心事,就是这样的不可琢磨。
我明明期待,却又害怕他的靠近。
陈漾就这样和我保持着三到五人的距离。
等到我鼓起勇气,想向他靠近时,他的身边有了林栀雅的存在。
5
我重来一次的寒假,基本是躺床上度过的。
因为受伤,不用跳舞。
林栀雅的食谱终于从保持身材的营养餐,变成了以形补形的骨头汤。
我真的是要喝吐了。
我想念我妈的糖醋排骨、酱香猪肘、红油口水鸡……
林栀雅妈妈舀了一碗骨头汤放在我面前。
「今天拆石膏,医生说恢复得很好。还有几天开学了,要带的东西提前放车上,妈妈还是每天送你去上学。」
「不用了,妈。陈漾可以骑车带我去。学校门口的巷子,你开车进不去。他带我,省点腿力。」
「啊?」陈漾抬头,一脸问号?
我朝他挤眉弄眼。
「天天来我家蹭饭,这点事情回报不了?」
「行,阿姨,小雅交给我了,你白天还可以休息下。」
「都长大了,懂事了。」
林栀雅妈妈很欣慰,她是看着陈漾长大的,对他放一百二十个心。
吃过饭,我拉着陈漾出来采购文具,短暂逃离林栀雅妈妈的掌控。
刚出小区,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我,也就是丛溪的身影。
林栀雅和陈漾是邻居,住的小高层。
而我,住在隔壁的家属大院。
我侧头看向陈漾,他很紧张。
「你喜欢她什么啊?」
「嗯…热情?善良?反正她很可爱。」
有吗?
我看着不远处的丛溪,和邻居们打着招呼。
「小溪呀,出来闲逛呢?」
「李伯伯好,出来帮我妈妈买点东西。」
「这是小溪呀?一晃眼成大姑娘了,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呀,张阿姨好,您是天天姐的妈妈吧?天天姐的小孩都上小学了吧?有啥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哈。」
「好咧,好咧。」
我是本地的姑娘,这周边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在我妈妈的碎碎念下,我连哪家的狗生了几个都知道。
前面丛溪停住不走了,我和陈漾都下意识地停住了。
丛溪左右看看,搬起一块大木板,往人行道上的一个坑上盖。
「天王盖地虎!」
说完,起身呼呼的喘气。
我转头问号脸询问陈漾,陈漾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
这可爱吗?不是挺傻缺的吗?
林栀雅:是挺可爱呀!
好一个林栀雅,面对她妈妈一声不吭,这会活跃起来了。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从我过来,林栀雅从来没有要回过主导权,现在倒是一下把我挤到脑袋里去了。
林栀雅问陈漾:「你怎么不和她打招呼?」
陈漾头疼:「她好像有点怕我。」
林栀雅读懂过我的心情,替我解释:「她只是害羞。」
陈漾苦笑了一下:「算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说不定哪天又走了。」
陈漾的爸妈一直都在异地。
他妈妈是舞蹈演员,常年到处飞。
陈漾小时候去过好几家学校,常常是刚和同学混熟,就要转学了。
所以长大后的他,不会主动的交朋友。
林栀雅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懂他。
「你都回生源地高考了,不会再走了。等上了大学,就自由了。」
陈漾好像也这样觉得,犹豫着:「那我要怎样和她接近?」
林栀雅:要怎样和你接近?
丛溪:不知道,我只有失败的经验,让他自己悟。
「自己悟。」
6
论如何教crush追自己。
早知道陈漾的悟性这么差,我高低得提点两句。
陈漾一早来找我,将丛溪的笔记本塞进我怀里。
我看他嘴角都压不住了。
「我和她说上话了。」
不是?
我人都在这里了,还需要你去借笔记?
印象中,我和陈漾的第一次交流并不愉快。
开学的前一天,陈漾在路上拦住了我。
「你好,你是丛溪吧?」
「是…是的。」
我紧张得语无伦次。
「听说你成绩很好,能借我你的笔记吗?」
「可…可以的。不过…你不是理科的吗?」
我当时还纳闷,陈漾一个学理的,找我学文的借笔记干嘛。
「我帮小雅借的,就你救的那个人,她寒假补课没有去上,想借你的笔记看看。」
回家我就哭湿了枕头,三天都没干。
7
「校花寒假出了车祸,把脑子撞坏了。」
「是的,一会安静,一会活泼,确实很精分。」
开学后不久,林栀雅的流言满天飞。
这都怪我,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有点放飞自我。
林栀雅:你不用勉强,做你自己就好。我很羡慕这样的你。
丛溪:对不起,当初是我先开始谈论你的,但我没想到会传成这样。
开学第一天,我看见陈漾骑着自行车载着林栀雅。
林栀雅朝我看了一眼,充满挑衅的意味。
后来她来我家道谢,我对她的印象非常的不好。
我问同学,了解林栀雅吗?
「不知道呀,听我艺术班的朋友说过,挺安静,挺乖,除了上课就是跳舞,没什么社交。」
「我觉得她,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不好说。」
我现在才知道,这些都是误会。
开学第一天,陈漾载着我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