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这种蠢货呢~”
周易是全球闻名的数独天才,娃娃亲对象却是我这个数学从未及格的蠢货。
可他并没有悔婚,而是决定解出那道世界难题就娶我。
因此我放弃了一切,成为了他的专职保姆。
然而从十八岁到三十岁,我等来的却是他爱上了竞争对手。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毕竟我也活不久了。
在他和心爱之人表白成功那天,我笑着签下了尊严死协议。
1
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我看向主治医生乔治:“一周后,我会准时来医院。”
“苏苏,我希望你会后悔这个决定。”
乔治神情郑重道,目光中充满了祈求的意味。
我却笑着摇了摇头。
整整三年,多少次痛到骨髓的时候我都是靠着和周易结婚这个信念坚持过来的。
可是,如今他不会娶我了。
我只能认输了。
将协议装进包里,我离开了乔治的办公室。
刚到一楼大厅,却看到周易背着徐淼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焦急的乱转着。
看到我,他眼底涌出一抹惊喜。
“苏茜,快帮我找医生!”
“淼淼脚崴了。”
看着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我下意识掏出纸巾想要替他擦擦。
可是他却用力的打开了我的手。
“苏茜,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你这个蠢货!”
我怔在原地。
是啊。

我的确很蠢,蠢到他都已经不要我了,依旧习惯性照顾他的所有。
就在这时,徐淼忽然开口:“阿易,茜茜姐可能吃醋了。”
“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周易脸色一沉,看向我的目光多出一抹愤怒。
“徐淼才是我的女朋友。”
“你一个寄居在我家的孤儿,有什么资格吃醋。”
闻言,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看来,这些年我太卑微了。
卑微到周易都不记得,十八岁那年我是带着百万遗产来到周家的。
别说他了,整个周家的奢华都是靠我养着。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伸手指了指窗口:“先去那挂号吧。”
说完,我便准备离开。
然而,周易却拉住了我的手臂。
“什么挂号?”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现在立马把医生给我找来!”
看着他眉眼间的不耐烦,我自嘲的笑了笑。
这些年,我真是把他照顾的太好了。
好到连去医院需要先挂号的常识都没有。
也是,毕竟我每次都是花费重金将医生请到家里。
见我不说话,周易越发愤怒。
“苏茜你聋了吗?”
我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用力甩开他的手。
猝不及防下,周易直接栽倒在地上。
而他背上的徐淼,也吃痛的叫出了声。
周易顿时心疼极了,他小心翼翼的将徐淼扶了起来。
“淼淼,你没事吧?”
徐淼摇了摇头,眼圈却变得通红。
“都怪我,阿易。”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到这种无妄之灾。”
说完,徐淼扭头看向我,委屈的流下了眼泪:“茜茜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连阿易也一起伤害!”
我却沉默不语。
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我径直从他们身边穿过,想要离开。
谁曾想,周易竟然挡在我面前,抬手便给了我一个耳光。
“你这个……”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我的手掌已经落到了他的右脸上。
啪!
周易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居然打我?”
我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为了徐淼和我动手了。
以前,我只会躲起来哭。
可是如今我都要死了,我不想忍受了。
“对,我就是打你。”
我冷冷道。

周易脸色顿时阴沉至极:“苏茜你敢和我动手,你信不信把你赶出周家!”
“到时候你这种废物,靠什么活着!”
闻言,我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无所谓,反正我快死了。”
2
听到我的话,周易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径直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快到门口时,听到周易大喊道:“苏茜你有病吧!用这种事胡说八道!”
我脚下一滞。
是啊,我是有病。
那些疼痛将我折磨的瘦了整整三十斤。
可是周易却丝毫没有察觉。
我心中泛起一抹苦涩,大步朝外走去。
回到周家时,周母正在和老友聚会。
看到我,其中一位阿姨阴阳道:“呦,你家童养媳回来了。”
周母面色一僵,神情有些尴尬。
“别胡说,她不过是我家资助的一个孤儿而已。”
说着,周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还杵在这干嘛?还不赶紧滚。”
我却没有理她,而是看向桌子上的那些茶点。
无一不奢华,无一不是千金难求。
我记得当初第一天当周家时,他们一家三口还挤在破烂的出租屋中。
如今倒是靠着我的遗产摇身一变,成了顶尖家族。
我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自嘲。
“滚?”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房子的主人好像姓苏吧?”
周母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反倒是一旁的夫人们,宛若吃到了惊天大瓜一般。
“这不是周易用奖金买的?”
其中一人好奇道。
我挑了挑眉,有些想笑。
这些年周易虽然赢得了大大小小的比赛。
但是想要买下这栋价值三个亿的别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他的钱都给徐淼了。
徐淼要养弟弟,周易便当冤大头。
当然,我比他还蠢。
这房子可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凭什么便宜这一家子白眼狼。
随即,我开口道:“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没搬走后果自负。”
说完,我便朝着杂物间走去。
推开门,一股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却仿佛闻不到一般。
毕竟,我已经在这睡了十年了。
开始收拾行李,我才发现我的东西少的可怜。
一身洗到发白的睡衣,几件周母淘汰的旧货。
整个房间中,唯一值钱的便是那枚传家蓝宝石。
“苏苏,将来遇到爱的人也一定不能委屈自己。”
父亲临终时的遗言回荡在我脑海。
我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周母带着保镖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你个小贱人!”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让我丢人!”
说着,周母手里的鸡毛掸子重重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想哟反抗,却被保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根鸡毛掸子断裂,周母才停了下来。
好疼啊!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好像一条狗。
周母却依旧不可能放过我,抬脚踩在了我的脑袋上,吐了口唾沫道:“小贱人!”
“对了……”周母顿了顿,抓起我的头发恶狠狠道:“以前不过是看在你有钱的份上哄着你。”
“现在你已经没什么用了,要是还敢在外面以阿易未婚妻身份自居,小心我闹死你!”
说完,周母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眼底涌出一抹恨意。
无用?
我倒是要看看你变成丧家之犬时可会后悔。
随即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3
将房子挂到网上后,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房间。
刚到客厅,便撞上了从医院回来的周易和徐淼。
“你要去哪!”
周易眉头紧锁,神色有些复杂。
我却嗤笑一声:“和你有关系吗?”
周易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我下周要去国外大赛,你走了谁照顾我?”
说着,周易从包里掏出一张行程表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却没有接。
这些年,为了能周易能够专心比赛,我承包了一切。
我学营养师,学按摩,学医学常识……
周易倒是心无旁骛了,可我每次都累的大病一场。
我可不想临死前,还做舔狗。
我看向他,冷冷道:“你不是有女朋友?”
周易望向我的目光顿时多出一抹轻蔑。
“淼淼可是顶尖数独手,她怎么能做保姆的活。”
即使早就失望,在听到周易的回答我依旧心中一痛。
当初我也有梦想,我也是最天才的小提琴家。
可是,就因为周易说:“苏茜,我需要有人陪着我。”
我便毅然决然的抛下所有。
如今轮到徐淼,他倒是双标。
我眼眶忍不住红了。
周易却根本没注意到。
他甚至连我身上那些鸡毛掸子留下的红印子也没看到。
“再说了,我和淼淼这次比完赛就准备结婚。”
“你要是走了,跑腿杂活这些谁来干。”
一旁的苏茜也开口附和道:“没错,你可不能辜负我们的信任。”
听到这话,我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是爱周易,但也没贱到这个程度。
我拉着行李箱绕开他们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