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双脉:吐蕃时期佛教与苯教的传说集
在吐蕃王朝崛起的漫长岁月里,佛教与苯教如同雪域高原的两条精神脉络,交织出一段段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既见证了文明的碰撞,也书写了文化的融合。
苯教作为青藏高原的原生信仰,早在吐蕃王朝建立之前便已深入部落生活的方方面面。传说苯教的创始人辛饶米沃且诞生于象雄之地的魏摩隆仁,他并非天生的神灵,而是在人间历经磨难后获得智慧。幼年时,他便展现出非凡的天赋,能与自然万物沟通。相传他曾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以咒语唤醒沉睡的种子,让草原开满鲜花;又曾治愈部落中蔓延的瘟疫,教会人们用草药调理身体。辛饶米沃且创立的苯教,最初以“雍仲本”为核心,主张顺应自然、敬畏天地。在苯教的传说中,世界由三层构成,天上是“赞”等神灵的居所,地上是人类的家园,地下则是“鲁”(龙族)与鬼魅的领地,而苯教巫师便是连接这三层世界的使者。他们通过“烟祭”“血祭”等仪式,为部落祈求风调雨顺、人畜兴旺。吐蕃早期的赞普们皆以苯教为护国信仰,每逢出征、祭祀、盟誓等重大活动,都会邀请苯教巫师主持仪式。相传赞普聂赤赞普便是由十二位苯教巫师拥立为王,他降临人间时,骑乘着一头神牦牛,天空出现五彩祥云,地上的草木皆为之繁盛。巫师们以独特的“天梯”仪式确认了他的神圣身份,将他迎入雍布拉康,开启了吐蕃赞普的传承之路。而赞普去世后,苯教巫师会主持“天葬”的雏形仪式,认为赞普的灵魂将顺着天梯返回天界,化为守护吐蕃的神灵。
佛教传入吐蕃的传说,最早可追溯至松赞干布时期。传说松赞干布尚未迎娶两位公主时,曾在梦中见到一尊金色佛像自天空飘来,醒来后便觉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大臣们告诉他,这是西方佛教的象征,预示着佛教将在吐蕃落地生根。不久后,松赞干布迎娶尼泊尔赤尊公主和唐朝文成公主,两位公主分别带来了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和十二岁等身像,这两尊佛像成为佛教传入吐蕃的重要象征。为了供奉佛像,松赞干布下令修建大昭寺和小昭寺,而在修建大昭寺的过程中,便流传着一段佛苯相争的经典传说。据说大昭寺的地基屡次修建屡次塌陷,松赞干布请来的佛教僧人束手无策,只能日夜诵经祈福。此时苯教巫师纷纷站出,指出这是高原的本土神灵不满外来信仰的入侵,在暗中阻挠。他们称,大昭寺选址之地是吐蕃的“地脉之心”,只有用苯教的传统仪式祭祀地神,才能平息神灵的怒火。松赞干布无奈之下,只得邀请苯教巫师参与仪式。巫师们宰杀牛羊,以鲜血祭祀地脉,而佛教僧人则在一旁诵经,祈求佛祖庇佑。最终在佛苯两种力量的调和下,大昭寺才得以顺利建成。寺内的壁画中,至今仍保留着相关的场景描绘,这则传说也从侧面反映了佛教初入吐蕃时,与苯教之间既冲突又融合的状态。此外,传说文成公主入藏时,不仅带来了佛像与经典,还携带了一部《八十种五行算观察法》,她运用其中的智慧,结合吐蕃的地理环境,为松赞干布规划了都城的布局,而这一过程中,也有苯教巫师参与其中,共同为吐蕃的繁荣出谋划策。
赤德祖赞时期,佛教在吐蕃的传播迎来了新的机遇,也留下了诸多充满波折的传说。赤德祖赞被称为“梅阿迥”,意为“和尚赞普”,他自幼便对佛教充满好奇。传说他曾在一次狩猎中,于深山之中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山洞,洞内藏有佛教经典与佛像,他便秘密将这些圣物带回宫中,供奉起来。为了弘扬佛教,他派人前往唐朝和印度求取经典,并邀请僧人入藏传法。然而,这一举动遭到了苯教势力的强烈反对。苯教巫师们认为,佛教的传入会破坏吐蕃的传统信仰,导致天灾人祸。传说在一次大旱中,苯教巫师趁机向赞普进言,称这是因为佛教僧人触怒了天神,只有将僧人驱逐出境,宰杀大量牲畜祭祀天神,才能解除旱情。赤德祖赞虽不愿妥协,但为了安抚民心,只得暂时将僧人送往边境。更令人扼腕的是,传说赤德祖赞最终因弘扬佛教,被苯教势力与反对佛教的大臣合谋毒害。他在临终前,将儿子赤松德赞托付给支持佛教的大臣,嘱咐他一定要继续弘扬佛教,让佛法在雪域高原绽放光芒。
赤松德赞时期,佛教与苯教的斗争达到了顶峰,也留下了诸多脍炙人口的传说。赤松德赞一心弘扬佛教,在成年后,便着手邀请印度高僧莲花生大师入藏传法。传说莲花生大师入藏时,遭遇了苯教神灵的重重阻挠。当他行至藏北草原时,苯教的“赞神”化作凶猛的狂风,试图将他吹走;行至雅鲁藏布江边时,“鲁神”掀起巨浪,想要将他卷入江中;行至山林间时,又有夜叉、罗刹等凶神化作猛兽,对他展开攻击。面对这些阻挠,莲花生大师从容不迫,他施展法力,口中念诵咒语,将狂风平息、巨浪退去,又将猛兽降伏。不仅如此,他还将苯教的诸多神灵收服为佛教的护法神。例如,苯教中的十二丹玛女神,原本是守护青藏高原的山神,在与莲花生大师的较量中败下阵来,最终承诺守护佛教寺院与信徒。传说莲花生大师还曾在桑耶附近的山洞中修行,他在洞内留下了自己的足迹与手印,这些痕迹成为了后世信徒朝拜的圣物。
为了彻底确立佛教的地位,赤松德赞还下令让佛教僧人与苯教巫师在桑耶寺进行辩论,史称“桑耶寺佛苯辩论”。传说辩论开始前,双方约定,若佛教获胜,苯教需接受佛教的理念,部分巫师需改信佛教;若苯教获胜,佛教则需退出吐蕃。辩论在桑耶寺的大殿内举行,佛教一方由寂护大师领衔,他以精妙的义理和深邃的智慧,阐述了佛教的因果轮回、慈悲为怀等理念;苯教一方则由资深巫师领衔,他们强调苯教对吐蕃的守护之功,以及顺应自然的传统信仰。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传说在辩论的最后,寂护大师提出,若苯教的神灵真的万能,为何不能阻止佛教的传入?而佛教的理念,却能让人们摆脱痛苦,获得内心的平静。这番话让在场的许多人信服,苯教巫师则无言以对。最终,佛教僧人取得了胜利。赤松德赞随后宣布佛教为吐蕃国教,苯教则被迫进行改革。一部分苯教经典被封存于山洞之中,成为“伏藏”;一部分苯教仪式与信仰则融入佛教之中,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藏传佛教。
在吐蕃王朝的后期,佛教与苯教的融合进一步加深,诞生了许多兼具两种信仰色彩的传说。例如,关于吐蕃赞普的转世传说,既保留了苯教中赞普为神灵化身的观念,又融入了佛教的转世轮回思想。传说赤松德赞去世后,他的灵魂并未像以往的赞普那样返回天界,而是根据自己的愿力,转世为弘扬佛教的高僧,继续为雪域高原的众生造福。而在民间信仰中,人们既会供奉佛教的菩萨、佛陀,也会祭祀苯教的山神、水神。传说在每年的春耕时节,百姓们会先请佛教僧人诵经祈福,祈求五谷丰登;再请苯教巫师祭祀土地神与龙神,祈求风调雨顺。两种信仰的神灵共同守护着雪域高原的人们,成为藏族文化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此外,传说转经筒的起源也与佛苯融合有关,最初苯教巫师使用的是刻有苯教咒语的转经筒,后来佛教传入后,人们将佛教咒语刻在转经筒上,形成了如今常见的转经筒,而转经的仪式,则保留了苯教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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