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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颠沛,半生豁达:跨年读苏轼,与旧岁和解,向新年奔赴

2025年的最后一页日历,已缓缓翻过。当城市的灯火点亮跨年的喧嚣,我们捧着一杯热茶静坐窗前,忽然想起千年前那个同样在岁末

2025年的最后一页日历,已缓缓翻过。当城市的灯火点亮跨年的喧嚣,我们捧着一杯热茶静坐窗前,忽然想起千年前那个同样在岁末回望人生的身影——苏轼。

这位北宋文坛的巨匠,一生都在与“告别”打交道。告别京城的繁华,告别仕途的坦途,告别亲友的相伴,却在一次又一次的颠沛中,活成了中国人心中最通透的模样。就像此刻的我们,站在岁末年初的节点,盘点一年的得失,那些遗憾、疲惫与迷茫,竟能在他的诗词里找到温柔的回响。

嘉祐七年的岁末,苏轼在凤翔府为官,无法与父兄团聚,便写下《馈岁》《别岁》《守岁》三诗。他以“赴壑之蛇”喻流年:“欲知垂尽岁,有似赴壑蛇。修鳞半已没,去意谁能遮”,道尽时光一去不返的怅然,却又笔锋一转,劝人“努力尽今夕”,在当下的欢愉中消解对旧岁的惋惜。那时的他尚未经历乌台诗案的重创,却已懂得不沉湎于遗憾,珍惜当下的人生智慧。

而真正的考验,在元丰二年猝然降临。乌台诗案的铁窗,贬谪黄州的诏书,将这位“笔头千字,胸中万卷”的才子从云端拽入泥沼。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岁末,没有团圆,没有荣光,只有黄州东坡的一片荒地和无尽的孤寂。但他没有被命运击垮,反而在田埂间种出了豁达,在月色中悟透了人生。

那个雪夜,他拄着竹杖,穿着芒鞋,在风雨中吟出“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何尝不是对所有困顿时刻的回应?2025年的我们,或许也经历过职场的碰壁、生活的琐碎、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就像苏轼在黄州的苦耕,在惠州的瘴气,在儋州的蛮荒。但他告诉我们,人生的风雨从来不是用来躲避的,而是用来穿越的。

岁末的苏轼,总在与旧岁和解。熙宁六年除夕,他在常州赈济灾民,夜宿城外,“病眼不眠非守岁,乡音无伴苦思归”,思乡的愁苦与旅途的艰辛交织,却能在残灯微光中寻得慰藉:“多谢残灯不嫌客,孤舟一夜许相依”。那些我们以为跨不过去的坎,放不下的事,在苏轼的笔下,都成了可与之为伴的风景。他让我们明白,遗憾也是人生的一部分,与旧岁和解,便是与自己和解。

更难得的是,无论处境多么艰难,苏轼从未失去对生活的热爱。贬谪惠州,他笑谈“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流放儋州,食无肉、居无室,他仍能兴办学堂,与百姓同乐,在烟火气中寻得诗意。这种“此心安处是吾乡”的通透,正是我们跨年时最该汲取的力量。

2025年的最后一日,或许你仍在为未完成的目标遗憾,为即将到来的挑战焦虑。但请记得苏轼的一生:他半生颠沛,却半生豁达;历经风雨,却始终向阳。就像他在岁末诗中写的“勿嗟旧岁别,行与新岁辞”,不必哀叹旧岁的离去,因为每一次告别,都是新的开始。

今夜,让我们伴着苏轼的诗词,与2025年的所有遗憾挥手作别,向2026年的未知勇敢奔赴。愿我们都能拥有 “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从容,“也无风雨也无晴”的通透,在新的一年里,于烟火人间寻得清欢,于颠沛流离中守得心安。

旧岁已尽,新岁启封。愿你我皆如东坡,不负过往,不惧将来,在岁月长河中,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