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快不行了，把儿子秦怀玉叫到床边，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最后说，有人三十年没露过真本事，锏法比我还高一截，别小看那人。

二十年前，长安城里发生过一场没声响的争斗，贞观年间李世民被困在三江越虎城，太子李治召集大臣们商量怎么救驾，秦琼和尉迟恭同时站出来请命，两人在朝堂上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史书上说秦琼那时病得厉害，可还是硬要和尉迟恭比谁举得起石狮，尉迟恭一抬手就把石狮放下了，秦琼咬着牙撑着身子也举了起来，可刚一松手，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这一场比试，他赢了脸面，却丢了命。

细究两人的过节，得从玄武门之变说起，秦琼原本是李渊身边的人，尉迟恭因为玄武门那场事立了功，李世民信得过他，朝里头渐渐分了派，两人同在一处做事，背地里却谁也不服谁，有人说尉迟恭刚投奔时，跟秦琼那场三鞭换两锏的比试，其实是李世民安排的局，尉迟恭是个铁匠出身的汉子，比武时故意收了力，让秦琼以为自己真赢了。

这段往事的另一条线，藏在秦琼和罗成传枪递锏的约定里，两人拜了把子，却谁也没把压箱底的本事教给对方，罗成因此死在淤泥河，秦琼临死前吐了血，这事就这么应了，或许正因为他懂藏私的后果，秦琼临终时才特别提防尉迟恭，这人和他同朝三十年，从来没使出过真本事。

秦怀玉接过金装锏，没多久就陷进杀四门的死局，他爹早料到会这样，尉迟恭把城门一关，逼他连闯四道关，他靠着呼雷豹冲出去，可没了铜锏，最后还是死在西征的路上，两代人之间的猜忌，终究让秦家断了后。

史书说这是将帅争宠，可秦琼在《旧唐书》里说自己流血数斛，《说唐全传》又吞吞吐吐，里头藏着别的意思，英雄的心思一转，刀就出鞘了，连亲儿子都成了猜来猜去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