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江妄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卑微哀求,『你能来见我一面吗?我快要死了。』
江妄嗓音冷漠,『你早就该死了,当初死得为什么不是你?』
听到他这么说,我笑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啊。
1
故事接近尾声,我才知道自己是虐文女主,系统说只有虐心值达到一百,才能清空记忆回到现实世界。
彼时,虐心值达到了八十。
所以我去了前男友和表妹的订婚典礼,找虐。
我爸江栋梁注意到,眼疾手快把我拉到阳台,怒斥:『江雪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看来他很在意自己这个外甥女的婚事啊,那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见证人呢。
我盯着他冷凝的一双眼,嘲讽的挑眉看他,『抱歉,四年前你赶我出门,我早就不是江家的人了。』
我越过江栋梁,无视他惊愕的脸色,径直走向宴客厅。
唐芯和裴肆穿着高级订制款站在中央,接待来宾。
呵,还真的是般配呢,只是不知唐芯偷来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我踩着高跟鞋过去,笑眼盈盈冲着裴肆,『祝贺你啊,当初说要娶我,如今辞旧迎新,娶了唐芯,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妹夫。』
我把怀里精心准备的贺礼塞给裴肆,言笑晏晏,『男人最好的嫁妆是贞操。啧,妹夫,记得婚后把持住自己。』
裴肆看着怀里的王八和戒尺,在周遭目光的注视下,清俊的脸涨红。
最先开口的是唐芯,她一贯会卖弄可怜得人心,此刻用一双无辜又倔强的眼神盯着我,『江雪余,你是来捣乱的,你看不得我和阿肆恩爱。』
又想用这招博同情?
我适时出声制止她,语气温柔,哪里又有半分找事的样子,亲切的拨弄她的脑袋。
『傻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裴肆呢?我和裴肆分手不到一天你俩就火速官宣了,他舍不得你受委屈,他肯定不会出轨的,你就别瞎担心了。』
『还是你对你们的感情没有信心?』
唐芯眼睛里闪过怒火,转瞬即逝,她不敢当着裴肆的面发火,毕竟裴肆就吃楚楚可怜清纯小白花那一套。
可是唐芯哪里是小白花呢?
我得了胃病和艾滋,全都拜她和江妄所赐。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宿主,注意提高虐心值,目前虐心值七十。】
江雪余的痛苦我实实在在经历过,所以并不想当一朵任人摧残的小白花,所有虐文里面,女主痛苦的死去,她身边的亲人才悔悟,为她报仇,可是人都死了,你做这些给谁看?
这时,一身黑西装的江妄出现,高傲又冷漠,居高临下指着我,『江雪余,你还真敢来?』
我冷眼看着他,亲手推我陷入泥沼的亲哥哥,冷嗤,『江妄,我不欠你的,好在你也根本没有承认过我!』
2
江妄讨厌我,从我出生绵延至今。
我妈周清生我时难产大出血,没有抢救过来,而我却踏着她的尸体降生了。
从此江妄的余生都是潮湿,他有多爱周清,就有多恨我。
江栋梁面对我时神情很复杂,他总会用一种打量的目光注视着我,大概是我那双眼睛和周清的太像了。
后来唐芯住到我家,一切都变了,我的生活陷入更恐怖的深渊。
唐芯父母出了车祸,江栋梁这个姨夫把她接到了江家。
她见到江妄,笑容甜美的喊他哥哥,江妄只是态度冷冷的应了一声,那时他对唐芯还没那么纵容。
唐芯主动对我示好,邀请我参加同学的生日宴,我看着她娇软乖巧的脸,没有犹豫的点了头,忽略了她藏在笑容下的冷冽。
那晚,当江栋梁牵着唐芯的手回到家,唐芯的眼都哭红了,『雪余姐姐,我不该惹你生气,你把我一个人丢下也是应该的。你要是讨厌我,我立刻搬走。』
看似委曲求全,实则胁迫。
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唐芯让我先走,咬定是我把她丢下。
唐芯哭着跑进江栋梁怀里,『姨夫,您不要怪雪余姐,可能是我哪方面做的不好,我还是离开吧。』
在她一番哭诉下,江栋梁脸色铁青,扬起手狠狠打了我一掌,『唐芯处处包容你,你却恩将仇报!该离开的是你!』
我捂着火辣辣的左脸不吭声,眼神死寂,未察觉到江妄此刻正站在我身后。
『江雪余,你真恶毒。』
江妄什么都没问,仅仅是看到了唐芯哭的梨花带雨,就宣判了我的罪行。
慢慢地,江妄看唐芯的眼神充满怜爱,对我则是数不尽的怨毒,江妄成为了唐芯的哥哥。
她轻而易举的抢走了我的一切,可真正属于我的是抢不走的。
高三,裴肆转到我们班,成了我同桌,他会为我讲题,帮我带饭,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他的存在就像一道光照到长在墙角的野草,没有人可以拒绝光。
我一度以为裴肆不一样,他能接纳我的一切,深思熟虑后我又一次拔掉了自己的尖刺。
可高傲的裴肆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就骂我不正经,乱勾搭人,他说我故意装成清纯可怜。骂我无耻下作。
明明先招惹我的是裴肆啊。
裴肆和江妄一样,只相信他们认为的,从不信我。
第二天,唐芯告白裴肆,她私下找到了我,姿态傲慢得意,『江雪余,你生下来就是条贱命,注定不被喜欢,有些东西不该是你的就别妄想!』
『江妄是我哥哥,江姨夫待我如亲女儿,裴肆也是我的,你永远也别想抢走。』
唐芯拥有所有人的偏爱,我争不过,也不想争,我把全部精力用在学业上,几乎每次考试都独占鳌头,我以为我终于寻到了命运的出口。
可现实把我拉入了更恐怖的深渊。
高考前几天,我遭受了最绝望的报复,而江妄原本是有机会阻止的。
3
我去医院做了化疗,头发掉了很多,我就从网上选了一款可爱的红色针织帽,黑色的生活好像因为这一抹彩色多了些光彩。
我打车去了公司,老板赵明睿是个独立优秀的单身女性,她教会我很多,否则我不可能在短短四年里晋升为合伙人。
只是冤家路窄,我第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妆容艳丽的唐芯,她也注意到我,挑衅似的扬眉,开口却是弱柳扶风的姿态:『雪余姐,我今天有好消息带给你哦。』
唐芯是演戏的高手,可我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睨她一眼,『你脑子有病?有话就说,省的站在这里污染环境。』
唐芯嘴角抽了抽,压下胸腔的积愤,硬生生挤出抹笑,『雪余姐,我现在是江氏的副总,我是想帮你,你回江氏吧,妄哥答应让你做我助理。』
呵,原来是炫耀身份的,昨天订婚宴上的视频不知哪位好汉传了出去,裴肆亲切的被称呼“把持哥。”
我懒的和唐芯装腔作势,『你没资格管我的事,谁想管我谁来说。』我回到工位,准备专心工作。
这时江妄凌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再抬眼看,果然唐芯一脸泫然若泣的委屈样,见到江妄就哭哭啼啼的控诉我的“罪行”。
小时候我就见过这招了,她用不腻我都听腻了。
可是江妄这个傻逼每一次都信她。
江妄表情严肃,眼神凌厉的盯着我,『江雪余,给芯芯道歉!芯芯处处为你考虑,你却恩将仇报!』
我直视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心脏被酸涩填满。
每一次,面对我和唐芯,江妄都会毫不犹豫的信任唐芯。
耳朵传来熟悉的轰鸣,恍惚间我感到自己好像回到四年前的夜晚。
一样的压迫,一样的窒息。
我被人按在泥土里,求救的字眼被堵在喉间,只能发出嘶哑的音节。
我犹如困兽绝望的嘶吼。
衣服被粗暴扯开,刺骨的冰凉侵入四肢百骸,我越挣扎,身上的红毛越兴奋,他用烟头在我手臂上脖颈上烫下印记。
红毛说我这样的人就该活在泥土里,不该沾染不属于自己的。
那一刻,一颗心降至谷底。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我听到了熟悉的清冷嗓音,是江妄,我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几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咬了一口红毛,抓住机会对着声源的方向求救,『江妄,救我,哥哥。』
红毛反应过来后死死捂住我的口鼻,我的手指甲陷进泥土里,沾满泥泞。
周围落针可闻。
唐芯适时跳了出来,挽住江妄的胳膊,『江妄哥,怎么了?』
江妄停下脚步,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句,『没什么,可能有人恶作剧吧,我们回家。』
而我又被重新拉进深渊。
我盯着面前的江妄,他永远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独断专行,除了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他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
多年的怨气顷刻爆发。
『江妄,你把我赶出江氏,一次次的抛弃我,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你有尽过一天当哥哥的责任吗?』
『你这个蠢货,唐芯说什么你都信,你知不知道她背后对我的伤害?你这么听她的话就当她哥哥好了,又来找我做什么!』
在场所有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目光灼灼盯着我。
因为我,打了江妄,还顺便踢了他几脚。
4
系统高冷的提示:【宿主,很爽。但你的虐心值降到了五十。】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凭什么我这个受害者还要忍受他们的凌虐?
我要的是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