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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人生活中离不开酸辣,一日不吃嘴巴就寡淡无味,这些爆款酸辣美食广受好评

柳州人的舌尖,是被酸和辣驯养过的。他们的味蕾上,栖居着一种被本地人称为“寡”的感觉——仿佛味觉被清水洗过一遍,干干净净,

柳州人的舌尖,是被酸和辣驯养过的。他们的味蕾上,栖居着一种被本地人称为“寡”的感觉——仿佛味觉被清水洗过一遍,干干净净,却也空空荡荡,必须得用些浓墨重彩的东西来填满。

于是,酸与辣,便成了他们对抗生活平淡、抵御气候潮湿的双刃剑。

柳州螺蛳粉

说起酸辣,那绕不过去的第一座山,自然是螺蛳粉。这碗粉,早已是柳州递给世界的一张名片,却依旧稳坐在本地人日常生活的王座上,如同一位性格泼辣的故人。

爽口酸笋、稠厚汤底、金黄腐竹、香脆花生、黑亮木耳,一勺亮晃晃的辣油封缄。米粉滑溜柔韧,“吸溜”一声下肚,那份恼人的“寡”,霎时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冰糖酸

柳州的小吃之中,我愿称冰糖酸为活泼俏皮的民间小调。青芒、杨桃、沙梨、萝卜、莲藕、乃至包菜梗……四时果蔬,洗净切作适口的小块,投入冰糖与米醋的怀抱,再缀以几枚指天椒。静置一二日,便脱胎换骨。

在街边买上三五块钱的,用竹签扎着,边走边吃。入口是冰糖的清甜,旋即转为米醋爽冽的酸,最后,一丝辣椒的锐利悄然燎过舌尖。这酸辣,是轻盈的、灵动的,是少女逛街时手里摇曳的零嘴,也是汉子们酒酣耳热后,那一口醒神的清凉。那“咔嚓咔嚓”的脆响,嚼碎的正是柳州潮闷空气里,一份明快的、干干脆脆的痛快。

双合糟辣酱

通常,你未必能直接在餐桌上直接见到双合糟辣酱,但在烟火蒸腾的后厨,它就在那,红油润泽,糟香暗藏。

它从不过分彰显自己的存在。这酱的妙处,在于它的“合”。它调和的本事,在各式小吃的蘸碟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卖柳州小笼包的摊主,常将糟辣酱与酱油、香醋、姜丝调成一碟。小笼包皮薄汁浓,若单吃是江南的婉约,蘸上这糟辣酱,便瞬间有了岭南的泼辣。那微酸先解了肉馅的油腻,辣意随后轻点味蕾,最后糯米酒糟的香甜轻巧略过舌尖,让每一次蘸取都成为一场味觉的享受。

同样离不开它的,还有卷粉和麻辣烫等柳州化美食。卷粉蒸得晶莹剔透,淋上一勺双合糟辣酱,滑嫩的粉皮裹着馅料,口感便在清爽中多了醇厚的底味。而麻辣烫的点缀,也是它,烫煮出来的食材,除了麻辣烫的直白热烈,更多了一丝发酵带来的、耐人寻味的酸香底蕴。

在柳州餐饮业,双合糟辣酱的地位很是独特。它不像单独的辣椒酱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酸笋那样个性强烈。它是“桥梁”,是“和事佬”,能提升鲜味而不掩盖本味,能提供辣度而不显得粗暴,能赋予酸香却又比醋更显柔和醇厚。它让各类美食的底色里,都染上了一抹柳州特有的、经过时光发酵的酸辣风情。

螺蛳鸭脚煲

当夜色如墨汁般在江面洇开,霓虹渐次点亮,另一种更为豪迈不羁的酸辣,便在喧腾的夜市里登场了——螺蛳鸭脚煲。

厚重的砂锅内,螺蛳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鸭脚早已炸出一身诱人的虎皮,吸饱了汤汁,酥烂到用嘴唇一抿便骨肉分离。锅中还有酸笋、粉糯的芋头、饱胀的腐竹、圆润的鹌鹑蛋、吸汁的豆腐泡。这酸辣,是热烈的,是酣畅的,驱散的何止是口中的“寡”,更是生活的沉郁与肩头的疲乏。

柳州卷粉

雪白的米浆蒸出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粉皮,裹上调制好的肉末馅料,卷成齐整的条状。真正的妙处,尽在最后那一勺浇头——柳州特色的双合糟辣酱和酸梅果酱,再散上三两勺酸豆角、酥脆的花生碎。

滑若凝脂的粉皮,包裹着丰腴的馅料,在糟辣酱的酸辣香甜与酸梅果酱的酸爽果香中,瞬间变得活色生香。它简单,却绝不寡淡,是晨曦里早点摊前匆匆人影中,一份踏实而温柔的慰藉。

牛杂火锅

及至冬日,柳江的风带上了棱角,砭人肌骨,柳州人寻味取暖的去处,便纷纷聚向那热气蒸腾的牛杂火锅。新鲜的牛肚、牛肠、牛百叶、牛肉丸,收拾得清爽利落,在翻滚的酸辣汤底中沉浮。

锅底是以番茄的明朗酸香与各式柳州酸的霸道共同奠定基调。牛杂涮得恰到好处,脆、爽、弹、滑,在特调的糟辣蘸碟里滚上一遭,送入口中,便是酸、辣、鲜、香、烫的味觉风暴,从舌尖一路攻城略地,暖意顺着食道蔓延,直达四肢百骸。

柳州人为什么离不开酸和辣?地理书或许会说,气候卑湿,需辛辣以燥湿,赖酸爽以启脾。这话固然在理。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流淌在血脉里的生活美学。

在柳州,酸辣从来不只是口腹之欲的调味,它们是呼吸,是方言,是这座城市昼夜不息的脉搏与心跳。你若来,不妨卸下所有成见,让这酸与辣的浪潮,彻底席卷你的感官。从此,你便懂了,为何柳州人的一日,乃至一生,都离不开这一口,活色生香、爱憎分明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