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缘后,七公子并未纳我为妾。
他瞧不上我的贱婢身份,他要迎娶尊贵的清云郡主。
我嫁给探花郎后,七公子却嫉妒得发狂:「我愿聘你为妻。」
「奴婢已有夫婿。」
他温润的面具霎时崩坏,欲对我巧取豪夺。
可惜,我已不爱他了。
1
我叫萱草,是个21世纪的女大学生。
很倒霉,上课开小差看小说,一下穿成了相府厨房的粗使丫鬟。
书里,我是个绝色美人。不幸被府里的八公子看上,求欢不成,将我蹂躏至死。
奴才的命,不是命!
穿越后……
在这个阶级分明、视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里,为了偷生,我每天都抹一脸的炉灰,再用娴熟的化妆术隐藏美貌。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祸事。
那些少爷小姐,是绝对招惹不起的!
上个月,大夫人屋里的小翠,因奉茶时对七公子笑了笑,就被大夫人打了三十大板。板子没挨完,人就没气了。
夜里,被裹了草席运送出去,曝尸荒野。
听说,被野狗分食了。
我听同在厨房帮忙的芍药讲这事儿时,被吓得毛骨悚然。
这万恶的旧社会!
我决定先默默苟着,等待时机拿回卖身契。

2
我穿的书叫《温润腹黑俏郎君》。
原著的男主温月辞,是当今丞相的第七子。
上面六个姐姐,不是嫁了王孙公卿,就是嫁了将军侯爷。姻亲都结得不错,温丞相在朝中如日中天。
下面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是姨娘所生,不受重视。
一家人都爱重七公子,丞相夫人更是把儿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温月辞在溺爱下,不仅没长成斗鸡走狗的纨绔,还成了个芝兰玉树、文采斐然的神仙人物。
不愧是有男主光环。
他年仅十九,已是解元,更曾写出轰动大周的名篇《安边策》和《长乐赋》。
燕京的名门贵女都想嫁他。
倒不仅仅因为他家世好,才华好……
更因他出奇地好看。
那他到底长啥样?呃,我穿越过来四年都没见过男主。
谁让我是府里最低等的丫鬟呢!一直在厨房埋头打杂,和柴火煤灰打交道,没资格去主子的院子侍候。
……
脱离了主线剧情,我在原文提都没提的犄角旮沓过日子。没功夫关心主角们的情情爱爱,一心只想着我的卖身契。
为了寻机会出府,为了出府后能活下去,我一直在悄悄修炼技能。
那就是厨艺。

穿越前,我爷爷是国内顶级名厨,我从小就跟着学做菜,且颇有天赋。加之穿越后,这幅身体的味觉嗅觉极其敏锐,是天生的厨仙。
四年来,我悄悄打磨技能。
大周朝的皇帝陛下特别爱吃,是个老餮。若我能一举扬名……
也许,我会得到尊重,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3
转眼又到除夕,这是我穿越来的第五年。
冬雪下得很大很大,月光一照,满地亮银。
相府里张灯结彩,鞭炮声和笑声自前院传来。
我欢欢喜喜地捧着一大株红梅进屋,想拿给芍药看。
推开门,却见她惨白着一张脸,在炕上打滚,一边滚一边嚷疼。
「你怎么了?」
我急忙给她倒了杯水。她连连摆手:「疼……」
「你先忍忍,我这就去给你找郎中!」
跑出房门,我冲进风雪里。
没有令牌,也没有主子的吩咐,丫鬟是不能擅自出府的。这时辰,柳管事正在前院伺候,我若想拿到令牌,得去求他。
可我们这些粗使丫头是不能去前院的,不懂规矩,会被罚得很惨。
大雪中,我犹豫了一瞬。
但一想到芍药平时对我的照顾,我一咬牙还是踏了进去。
……
没头苍蝇似的,我循着人语声跑,一路问柳管事在哪儿,却不想迎面撞进一个温软的怀抱。
抬头,我呆住了。
那是一张极清俊好看的脸。
他面如白玉,生着一双含笑的眼睛,眼尾上扬,像多情的刀。下颚线精致如刻,勾出完美的弧线。
身披一件白狐大氅,站在风雪里,温润又倜傥!
就像月亮落入院子里。

「哪个院儿的丫头,怎跑得这样急?」七公子问。
想到小翠的悲惨下场,我噗通跪在地上:「公子恕罪。」
低头俯首,不敢瞧他。
「不过撞了一下,你何罪之有啊?」他语气带笑,似是极好相处。
我记起原著中的描述,男主温润自持,虽腹有城府,那也是用在朝堂,对待下人还算和善。
何不……
「公子,求您救命!」
「哦?这才让我恕罪,转眼就有事相求了?」声音清越好听,温月辞来了兴致,「说吧~何事?」
……
后来,七公子驾车带我出府,在漫天大雪里,一路疾驰。
穿越来四年都没瞥见过男主的影儿,忽然与他同乘一辆马车,心里生出如梦似幻之感。我讷讷不语。
一边担心芍药,一边担心我未来的命运。
若叫丞相夫人知道了,我怕是也活不成了。
「年节里,院儿里的丫头个个扮俏,怎的你脏兮兮的?」温月辞笑问,率先打破沉默。
他丢给我一方手帕。
「把脸擦擦。」
啊?
我看着怀里的帕子,如看虎豹。
不、不能擦!
丑妆会被擦掉!
温月辞见我整个人紧张又呆滞,料定我是没见过世面,头回和贵人呆在一处,怯了。便不再逼我擦脸,亦未收回帕子。
……
跑了十二条长街,我们请来了燕京闻名遐迩的秦郎中。
秦郎中在为芍药诊过脉后,捋着胡须,瞪了我一眼。
似是在说:杀鸡用什么牛刀!
……
芍药服了药,腹痛稍缓。
我送秦郎中时,发现七公子正站在飘雪的院子里,像一只优雅的孤鹤。
身后一树红梅,开得像燃烧的火焰。
真好看,像幅画。
4
雪夜求医,我与主子同乘,坏了规矩。
提心吊胆了十余天,做梦都梦见自己被丞相夫人打了板子,喂了野狗。
但此事却像石头沉入大海,再无波澜。许是七公子知道他母亲手段狠辣,故将此事瞒得密不透风吧?
就在我松了口气的时候,大夫人忽遣丫鬟来传唤我。
我如受惊的兔子,忐忑恐慌。
完了完了,到底没有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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