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的银行卡里又没钱了。”
王芳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刷个不停。
“爸,我也没钱了,看这本小说需要充值,我直接充一年,便宜!”
卧室里,王丽的声音夹杂着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不断刺激着这对可怜老夫妇的耳膜。
算到今日,这俩姐妹在家啃老已经整整10年了。
当天晚上,陈父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带着妻子远离这座城市,彻底摆脱那对寄生虫姐妹!
这一走,就是整整18年。
18年后,当他们拖着行李箱,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时,眼前的一切却让这对年近八旬的老夫妻彻底惊呆了……
01
王芳和王丽是双胞胎姐妹,从小被家里宠得像公主,考上了江城一所挺不错的大学。
可大学毕业后,姐姐王丽整天窝在房间里写网络小说,梦想成为大神作者,却连签约都难。
妹妹王芳则迷上了直播,成天在网上教人跳舞,可粉丝寥寥无几,压根没收入。
姐妹俩就像粘在家里的大号“寄生虫”,十年如一日地啃老。
家里条件还算过得去,但总这么下去,迟早要把家底掏空。
那天晚上,王母坐在床边,看着丈夫摘下眼镜揉眼睛,叹了口气。
她手里攥着刚收到的信用卡账单,光是这个月姐妹俩点外卖就花了快四千块。
“老王,这日子没法过了,两个孩子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她把账单攥得皱巴巴的,语气里满是忧虑。
“要不……我们再试试给她们找点正经事做?”
王母咬了咬牙,试探着提议。
王父点了一支烟,皱着眉头抽了一口,陷入了沉思。
“我看行,她们一个爱写小说,一个爱跳舞,干脆从她们的兴趣入手,兴许能成。”
老两口一合计,觉得这主意靠谱,决定试试看。
第二天一早,王父特意做了王丽最爱吃的红烧排骨面。
趁着王丽埋头吃面的工夫,他装作不经意地说:“丽丽,爸爸最近听说写网络小说也能赚钱,那些大神作者一个月能赚好几十万呢。”
王丽停下筷子,眼睛亮了一下:“是啊,我看网上好多作者都买房买车了。”
“可不是嘛,”王父往女儿碗里夹了块排骨,接着说,“我有个朋友的女儿也在写小说,现在都签了平台,一个月赚好几万。”
“这么厉害?”
王丽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
她最近写的小说连个推荐都没捞到,读者评论还老说她文笔幼稚。
“是啊,那平台经常有编辑挖掘新人,听说还有写作培训班。”
王父假装低头看手机,心里却紧张得要命。
“那……那培训班在哪儿啊?”
王丽扒拉着面条,声音有点闷。
“就在城东那个文化创意园,离咱们家不远。要不你去看看?说不定能认识几个大神作者。”
王父又给女儿夹了块肉,语气尽量轻松。
“嗯……我再想想吧。”
王丽含糊地应了一声,其实她早就想签约平台了,可又怕自己水平不够,被编辑嫌弃。
另一边,王母坐在王芳的房间里,看着她对着镜子涂口红。
“小芳,妈妈认识个朋友,她女儿做直播教跳舞,现在粉丝好几十万了。”
王母试探着开口,观察着女儿的反应。
王芳立刻放下口红,转过身来:“真的?现在好多主播都赚了大钱,还能拿品牌赞助呢!”
“对啊,听说那平台还能免费培训新人主播,教你怎么涨粉丝。”
王母笑着说,心里却在默默祈祷这次能成。
“那地方在哪儿?”
王芳已经开始翻衣柜,找适合直播的衣服。
“就在市中心的那个新媒体大厦,离地铁站挺近的。要不我帮你约个时间?”
王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姐妹俩总算松口,同意去看看。
看着姐妹俩的房间灯在半夜前终于熄了,王父和王母对视一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02
周一早上七点,王父王母早早出了门,忙着去单位办手续。
可中午王母一回家,傻眼了——姐妹俩居然还赖在家里!
一问才知道,王丽嫌创意园太远,怕去了被编辑当面批评。
王芳则抱怨平台要求自带粉丝,她一个新手哪来的流量。
总之,俩人异口同声:不去!
王母盯着水槽里堆满的外卖盒,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早上她特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厨房,现在又乱得像垃圾场。
晚上六点,王父一进门,看到妻子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两个女儿一个写小说一个刷视频,压根没动窝。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王父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摔,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说好今天去看看的吗?”
“爸,明天再去吧,今天灵感不好。”
王丽头也不抬,盯着电脑屏幕。
“就是,爸,我今天嗓子不舒服,直播状态不好。”
王芳翻了个身,继续刷手机。
王父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你们俩都三十二岁了,整天在家啃老,亏不亏心啊?”
王芳猛地坐起来:“啃老怎么了?我这是在搞直播,创业总得有个过程吧!”
“就是,爸妈赚钱不就是给我们花的吗?”
王丽也停下键盘,语气理直气壮,“再说现在工作那么难找!”
王父气得手抖:“你们是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还不是懒得动!”
王芳撇撇嘴:“你知道现在工作多坑吗?工资低得要命,还得加班到半夜,干嘛呀?反正你们又不是养不起我们。”
王丽接话:“对啊,我这是在积累经验,等我小说火了,赚的钱比你们多得多!”
王父指着客厅堆满的外卖盒:“积累经验?你们啃老十年了,除了花钱还会啥?连个菜都不会炒!”
“您不就是嫌我们花钱多吗?”
王芳翻了个白眼,“不想给就直说呗!”
“就是!”
王丽也来气了,啪地合上笔记本。
“我……”
王父气得说不出话,胸口憋得慌。
“老王,消消气……”
王母从厨房走出来,试图劝和。
“你还护着她们!”
王父转头冲妻子吼道,“看看她们现在的态度!把我们当什么?提款机?”
王芳冷笑:“我们也没求你们养我们啊!”
王父拍桌子:“我们供你们读大学,供你们到三十二岁,容易吗?”
“那是你们自愿的啊。”
王丽耸耸肩,语气满不在乎,“我们又没逼你们。”
03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父的怒火。
“我受够了!”
王父猛地站起来,“天天伺候你们这两个大小姐!”
“老王……”
王母拉住丈夫的袖子,想让他冷静。
“你看看她们把我们当什么?保姆?银行?”
王父气得脸通红,声音都在抖。
等姐妹俩回了房间,王父拉着妻子进了书房。
“老李,我真受不了了!”
王父摔上门,气得椅子吱吱作响。
王母也气得直发抖:“养她们到三十二岁,换来这副德行,简直是白眼狼!”
“你听听她们说的话?‘我们又没逼你们’?这还是人话吗?”
王父喘着粗气,额头青筋直跳。
王母突然瘫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我们图啥啊?供她们读书,给她们买房,换来这种话!”
王父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老李,我们走吧。”
“走?”
王母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丈夫。
“对,离开这座城市!”
王父咬着牙,“这种白眼狼,让她们自生自灭去吧!”
“可是……”
王母还想说什么,声音却哽住了。
“没什么可是的!”
王父一拍桌子,“我们马上退休了,干嘛在这受气?你弟不是一直喊我们去三亚吗?”
“那两个孩子……”
王母的声音越来越小。
“三十二岁的巨婴!”
王父冷笑,“以为我们会永远惯着她们?”
接下来的日子里,夫妻俩开始悄悄筹划搬家,心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这套房子靠海,空气也好。”
王母指着手机上的房源,语气平静。
“买了!”
王父看都没看价格,拍板决定,“总比养这两个白眼狼强!”
这一年,他们还是给了姐妹俩几次机会。
可每次看到她们推三阻四的样子,王父王母的心就更冷一分。
“你看看,又找借口!”
王父瞪着王丽从培训班逃回来,气不打一处来。
“随她们去吧,等我们走了,看她们怎么活!”
王母的语气冷得像冰。
04
退休那天,夫妻俩连姐妹俩的面都不想见。
“我不想看见她们!”
王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声音闷闷的。
“看见了更来气!”
王父钻进书房,重重关上门。
王母把银行卡和一封信放在餐桌上,手抖得厉害:“就给她们6万,爱咋活咋活!”
信上写道:
“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已经走了。别找我们,也别想知道我们去了哪儿。
卡里有6万,这是我们最后给你们的钱。
你们不是说‘我们又没逼你们’吗?好,从今天起,你们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房子留给你们,但水电物业全得自己掏。我们这些‘提款机’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
这些年,我们太蠢了,竟然养出你们这样的白眼狼。
等你们学会自力更生,或许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还能再见。
如果你们还是这副样子,这辈子就当没这门亲。
曾经的爸妈”
搬家公司来得早,夫妻俩直到最后一件家具搬走,都没出房间。
“走吧。”
王父拉着妻子的手,语气冷得像陌生人。
“这一走,至少十年不想见她们。”
王母擦干眼泪,眼神坚定。
“十年?”
王父冷笑,“等她们懂得父母的苦心再说吧。”
车子开走时,夫妻俩谁也没回头看一眼。
父母走的第一天,姐妹俩还在睡懒觉,直到物业打电话说门口堆满了垃圾。
“啥垃圾?”
王丽迷迷糊糊地开门,看到走廊里全是纸箱和旧家具。
等她们彻底清醒,才发现家里空了一大半。
“爸妈呢?”
王芳慌了,“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她们在餐桌上发现了信和银行卡。
“就……就留了6万?”
王芳的声音都在抖。
王丽看完信,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别慌,他们能去哪儿?肯定是吓唬咱们的。”
“对对,他们上次不也说要搬去叔叔家,结果第二天就回来了。”
王芳安慰自己,强装镇定。
就这样,姐妹俩开始了没有父母的生活。
最初的慌乱过后,她们反而更肆无忌惮了。
“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王丽继续埋头写小说,压根没当回事。
“就是,我都想好了,他们回来我就装可怜认错。”
王芳又网购了一堆化妆品和直播设备。
05
两个月后,银行卡里只剩几千块。
“姐,要不省着点花?”
王芳头一次觉得有点怕。
“怕啥,大不了找亲戚借点。”
王丽嘴上硬气,心里也开始发虚。
她们试着给父母打电话,可号码早就停机了。
找遍了亲戚,没人知道父母去了哪儿——有人说去了三亚,有人说去了上海,还有人说出国了。
“怎么办?”
王芳崩溃地哭起来,“他们真不要我们了?”
“都怪你!”
王丽也急了,“天天买那些没用的直播设备!”
“我?”
王芳尖叫,“你不是天天点外卖,还买了一堆写作课吗?”
钱越来越少,姐妹俩开始互相埋怨。
家里堆满了外卖盒和快递包装,谁也不愿意收拾。
最后几千块,她们不得不省着花,泡面成了主食,连电风扇都不舍得开。
“要不……出去找工作?”
王芳试探着说,声音低得像蚊子。
“找啥工作?”
王丽瘫在沙发上,“我们啥也不会啊。”
就这样,姐妹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门都不敢出。
她们怕邻居问起父母,怕面对现实。
一天,物业又打来电话:“喂,是王小姐吗?您家门口的垃圾……”
“打错了。”
王父握着手机,声音紧绷。
“老王……”
王母在旁边听到了,眼圈红了,“要不……”
“不行!”
王父斩钉截铁,“你没听见?她们连垃圾都懒得扔,还是老样子!”
“可是……”
王母还想劝,声音却哽住了。
“老李,你一心软,她们就永远长不大。”
王父叹了口气,“她们就等着我们回去,等我们心软。可这次,绝不能再惯着了。”
时间一年年过去。
三亚的房子,从刚装修到有了岁月的痕迹。
父母的头发,从花白变成了全白。
他们养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王母偶尔会偷偷打听姐妹俩的消息。
听说王芳找了份舞蹈老师的工作,王丽也在自媒体公司写文案。
可他们始终没回去看一眼。
06
“十八年了。”
有一天,王母看着日历,喃喃自语。
王父放下报纸,看着镜子里满头白发的自己。
王母走到阳台上,眺望远处的大海。
这十八年,他们过得平静而简单。
每天早上去海边散步,中午跟邻居打牌,傍晚在沙滩上看日落。
日子慢悠悠的,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老王……”
王母犹豫了半天,“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以往这话一出口,王父准会发火。
可这次,他沉默了许久。
“昨晚我梦见她们小时候。”
王父突然开口,“芳芳学跳舞摔倒了,哭着让我抱。丽丽考了第一,拿着奖状跑回来给我看。”
王母眼圈红了:“我也老梦见这些。”
王父叹了口气:“十八年了,她们应该也学会生活了吧。”
王母赶紧擦掉眼泪:“那……咱们啥时候回去?”
“这周末吧。”
王父看着远处的晚霞,“先不告诉她们,去看看她们现在过得咋样。”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订了机票。
临走前,王母特意去市场买了些三亚特产。
“万一她们……还在怪我们呢。”
王母小声说,眼神忐忑。
王父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妻子的手。
这十八年,他们何尝不是天天想着孩子。
可有时候,爱就是得狠下心。
从三亚到江城的航班要四个多小时。
王父王母坐在靠窗的座位,看着窗外的云层,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
“老王,你说她们现在……”
王母第十次检查袋子里的特产,“会不会都结婚生子了?”
“可能吧。”
王父的声音有点抖,“十八年,够她们成家立业了。”
飞机开始降落时,王母紧紧握住王父的手:“我有点怕。”
“怕啥?”
王父故作镇定,可手也在微微颤抖。
“怕她们还是老样子,也怕……怕她们恨我们。”
王母眼圈红了,声音越来越低。
王父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妻子的手。
出了机场,坐上出租车,夫妻俩都沉默了。
路过熟悉的街道时,王母忍不住哭了。
“这条街……”
她指着窗外,“以前常带她们来买文具。”
“嗯。”
王父看着街边的老槐树,“树都长这么高了。”
07
车子开进小区时,两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王母拉住要往前冲的王父:“慢点,我……我得缓缓。”
十八年了,小区多了健身器材,绿化也更好了。
可那栋楼还是老样子,只是墙皮更斑驳了些。
“她们会在家吗?”
王母站在楼下,抬头望向那个熟悉的窗户。
“今天是周末……”
王父的声音有些哽咽。
电梯里,夫妻俩整理着衣服,像要去见什么大人物。
“老李,你头发乱了。”
王父帮妻子理了理白发,手有点抖。
“你的领子歪了。”
王母帮丈夫整理衣领,手也停不下来。
叮——电梯门开了。
王父掏出钥匙,犹豫了一下,试着插进锁孔。
没想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
“她们……居然没换锁。”
王母眼眶湿了,声音哽咽。
推开门,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父朝里屋喊:“芳芳?丽丽?”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们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