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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握盈寸,朱泥温润:这只90cc小壶,装得下整个江南的午后

拾器雅集¦原矿朱泥掇只贰式紫砂壶容量:90cc形体古拙又不乏现代气息,内推孔出水超好,超级美的一个薄胎小品快递盒轻得让人

拾器雅集¦原矿朱泥掇只贰式紫砂壶

容量:90cc

形体古拙又不乏现代气息,内推孔出水超好,超级美的一个薄胎小品

快递盒轻得让人意外。撕开层层气柱膜,它终于安静地立在掌心——原矿朱泥的掇只贰式,仅90cc的容量,像一枚被岁月摩挲温润的卵石。第一眼的印象是矛盾的:那圆融饱满的壶身,流与把的线条一气呵成,分明是古谱里走出的经典制式,静观之下,却透着一种洗练的现代精神。它不言语,只是在那里,便自有方圆。

真正的相遇,始于掌心相贴的刹那。薄胎的妙处,此刻才全然领会。壶体极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当你注满热水,托在手中,那份轻盈里便有了扎实的温润。指尖传来的,不是瓷器的清冷,亦非粗陶的厚重,而是朱泥特有的、似有若无的暖意。这暖意是活的,会随着茶汤的温度一同呼吸。盈盈一握,虎口恰好贴合壶把的弧度,倾倒时,手腕只消微微用力,一道晶亮的水柱便从壶嘴激射而出,紧束、流畅,划一道弧线,戛然而止时,壶口滴水不遗。所谓“内推孔出水超好”,参数至此化为了行云流水的体验。

于是,日常的泡茶,成了指尖与器物的私密对话。它太小了,小到似乎只宜独酌,或与一二知己对饮。但正因这小,反成就了它的专注。一泡乌龙的香,在这方寸天地里被逼拢、激发,再经由那完美的出水倾注而出,香气是聚而不散的。朱泥的砂质,细腻中含着微小的气孔,它不像瓷那样决绝,而是在吐纳之间,默默吸附茶味,滋养壶身。今日是铁观音的兰花香,明日是熟普的枣木韵,日子久了,这壶便不再是泥胎,而成了一尊茶魂的栖所,空壶注入沸水,亦能漾出淡淡的、复杂的茶意来。

我常在午后临窗用它。阳光斜射时,壶身便焕发出奇妙的生机。原矿朱泥的色泽,并非呆板的红,而是澄润的橘红中透着金砂的微光,像暮秋一枚熟透的柿子,又像旧日江南砖墙上的夕照。薄胎让光线几乎要穿透它,在边缘泛起一圈朦胧的光晕,器物因此有了呼吸的质感。它不夺目,只是静静地,将周遭的光影、窗外的绿意、乃至时间的流逝,都温柔地收纳、反射。这一刻,喝茶本身似乎已不那么紧要,重要的是与这样一件美器共处的光景——心是静的,手是稳的,神是凝的。

古人制器,讲究“格物致知”。眼前这一掇只小品,便是格的体现。它剥除一切冗余,仅以最本质的功用与形态存在。没有浮夸的雕刻,没有炫目的釉彩,它的美,在于线条的自信,在于工艺的极限(薄胎而不损其坚),在于泥料与火交融后的天成之色。它让你想起宋瓷的极简,又拥有紫砂独有的、与人亲近的体温。这便是“古拙又不乏现代气息”的真正意涵:形制追慕古意,精神却直指当下生活所需的安宁与笃定。

在这个求大、求多、求快的时代,这样一只小壶,仿佛一个温和的悖论。它用小,来定义丰足;用慢,来对抗匆促;用一件器物的专注,来安顿一颗纷扰的心。它不承担盛宴的喧嚣,只负责一个寻常午后的自我修复。当热水注入,茶叶舒展,雾气氤氲着壶身温润的朱红,你便知道,所谓生活美学,有时无需宏大叙事。它就在这一掌之间的乾坤里,在这一口醇厚的茶汤里,在器物与日常肌肤相亲的、无声的陪伴里。

壶中天地小,心间日月长。这,或许便是它存在的全部意义。

本文原创,文字: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