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豪门宋家的童养夫,和宋家千金宋雨蔓从小一起长大。
上一世,我和宋雨蔓结婚不久,她就在我的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让我受尽折磨而死。
我毒性发作,全身痛不欲生时,她将止疼药从我手中夺走,全部扔进马桶冲走。
“昭朗,如果不是你非要娶我,陈扬就不会无辜惨死。你欠他一条命,怎么还给他都不为过。”
我毒发身亡,再睁眼,回到了宋雨蔓领着陈扬回宋宅那天。
“昭朗,我要嫁的人是陈扬,我要和你退婚。”
我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
她不知道,没有我,宋家很快会家破人亡。
1
“雨蔓,阿朗是你爷爷为你选下的童养夫,从小就在宋家长大,你们的婚约不能说解除就解除。”
宋雨蔓的父亲宋义却出言阻止。
宋雨蔓把嘴一撅,不服气地说:
“爸,爷爷都是因为被骗了,以为昭朗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能让宋家更兴旺,才定下了婚约。”
“可是昭朗在宋家这么多年,吃我们的用我们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事。”
“哪像陈扬,国外留学回来的高学历人才,投资经理,前途大好。爸,你就答应我吧。”
宋义早就看我不顺眼,又心疼宋雨蔓。
眼看他面露为难的表情,我主动说:
“宋叔,既然雨蔓不想嫁给我,这婚事不如就取消吧。但能不能请宋老爷子回来一趟,我想当面向他说清楚。”
陈扬一进宋家,我就看到宋家大宅上冒出了几缕象征不详的黑烟。
宋老爷子几年前就把家主的身份让给宋义了,自己带着小女儿去国外常居。
虽然宋雨蔓父女对我无情无义,但宋老爷子将我从小养到大,整个宋家,只有他知道我的身份。
我想当面向他提醒,我走之后要注意陈扬。
陈扬眼珠一转,阴阳怪气:
“昭朗,你一边答应退婚,一边却又要等老爷子回来。难道是觉得宋叔叔的话不算数,非要老爷子发话才行吗?”
宋雨蔓对我不屑一顾:
“昭朗,你口口声声要等我爷爷回来,难道你以为我爷爷会护着你吗?”
宋义也沉下脸来:
“我是堂堂宋家家主,难道我女儿的婚事我还做不了主?我现在就宣布,你和雨蔓的婚约取消,陈扬才是我们宋家的乘龙快婿。”
他们咄咄逼人,我只好无奈地答应了,当场取消婚约。
我走出门外后,宋雨蔓却追了出来。
“昭朗,你别痴心妄想能搬出爷爷来压我。这一世,我一定要嫁给陈扬,不会让他再惨死。”
我心里一凛,原来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陈扬以为自己能做宋家的女婿,到处拉人投资,收了很多人一大笔钱。
但在我和宋老爷子的坚持下,宋雨蔓最终还是嫁给了我。
陈扬很快把钱挥霍一空,又失去宋家的庇护,不久就被债主杀死,横尸街头。
于是,宋雨蔓把这笔账算到了我头上,想方设法毒死了我。
想到这里,我斩钉截铁地说:
“宋小姐,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取消和你的婚约,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陈扬也跟了出来,听见我的话以后,脸上压不住的得意。
他叉起双手:
“昭朗,我要是你,就没有脸再赖在宋家了。趁早收拾东西悄悄自己走了,免得丢脸。”
来不及回答他,我的视线落在他西装外套的表袋上,不由得变了脸色。
2
那个地方露出半截表链,我一眼就认出来,正是我的那块古董怀表的白金表链!
“陈扬,我的古董怀表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宋雨蔓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心虚。
但她很快恢复了,嚣张地说:
“不就是一块表吗,陈扬喜欢,我就做主送给他了。”
我压下心里的怒气:“这块怀表是我们昭家的祖传之物,请你物归原主。”
陈扬看着我,眼里露出嘲讽的意味,语气却恋恋不舍:
“雨蔓,这块怀表我随身带了好一会,实在很喜欢……”
宋雨蔓听不下去了。
“阿扬,你既然舍不得,就不要还了。”
她转头对我说道,语气轻蔑:
“我们宋家把你从小养到大,吃好的喝好的,要你一块怀表也并不过分。这块怀表既然阿扬喜欢,让他留着又有什么大了的?”
我捏紧了拳头。
这块怀表是我被爸爸送到宋家时,他给我留下的唯一的纪念。
也是靠着这块表里的东西,我才能一直帮宋家逢凶化吉。
我警告:“没有这块表,你们宋家很快会遭殃。赶紧还给我。”
宋雨蔓和陈扬对视一眼,两个人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陈扬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故意慢慢往外拉着表链:
“好,我倒是要看看,没有这块表宋家会怎么样。”
他的手一抖,“当啷”一声,怀表连着表链,落在地上摔碎了。
我冲过去要拾起怀表,陈扬假装不经意,一脚踩在我的右手上。
当我将手从他脚下拔出来捡起怀表时,发现怀表的表盘已经摔碎了,里面的东西也趁机溜走了。
而被他一踩,我的小指弯曲,传来一阵阵剧痛,分明已经骨折。
陈扬还佯装无辜:
“昭朗,你没事吧?我刚才没想到你会冲过来,不小心踩到了你。”
我怒气上涌,挥起左手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我还要继续挥拳时,宋雨蔓挡在了我们中间,瞪大眼睛呵斥我:
“昭朗,你疯了吗?阿扬不过是不小心而已,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还动手打人。”
我盯着手里的怀表,不光表盘没了,指针也不再走动。
这一世,我没有阻挡宋雨蔓去追逐真爱。
就冲这些年,我对宋家尽职尽责。
宋雨蔓不该让我如此寒心。
我抬头看她,眸中带着失望,“宋雨蔓,你明明知道这块怀表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宋雨蔓看着摔碎的怀表,眼里闪过一丝内疚。
与此同时,陈扬在一旁捂着脸叫了起来。
“雨蔓,我的脸没事吧?我明天有一个重要的投资会,不能肿着脸参加的。”
宋雨蔓连忙让佣人拿来冰袋,亲自帮陈扬敷在脸上,轻声细语安慰他:
“一定很快会消肿的。要是明天好不了,大不了我让爸爸给你投资。”
她转过身再盯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内疚,对我弯曲变形的手指也视而不见,只剩下厌恶:
“你明明知道阿扬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还要打肿他的脸。你这样小肚鸡肠的男人,不配再待在我们宋家。”
她吩咐佣人,把我的东西收拾好扔出去,然后指着我说:
“从此以后,这个人不能再进宋家的大门。”
说完,她扶着陈扬回房,经过我身边时,衣裙摇曳,扬起了一阵熟悉的香味。
3
刚刚被送到宋家时,我才六岁。
把我交到宋老爷子手上后,爸爸就把怀表给我,教会了我使用方法。
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阿朗,爸爸生病了,不能一直照顾你到长大了。宋老爷子是爸爸很尊敬的长辈,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到了宋家之后,要好好记住怀表的使用方法,帮宋家化解灾祸,报答宋家的养育之恩。”
不久后,宋老爷子告诉我,我爸爸已经因病去世。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连着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闻到一阵清雅的香味,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柔声安慰我:
“你很难受吗?别怕啊,很快就会好的。”
不久后,我搬进宋家大宅,认识了宋雨蔓,在她身上闻到了那阵熟悉的香味。
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娶她,为她抵挡一切的灾难。
果然,在我进入宋家以后,宋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很快跻身豪门。
……
我轻轻摸着骨折的手指,心里一阵酸涩。
可惜,宋雨蔓已经变了心,甚至不惜毒死我。
“还愣着干什么,小姐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管家把一包东西扔了过来,恶言恶语地对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被扔到地上零七八落的东西,寥寥几样,都是我平时穿的衣服。
我每年过生日时宋老爷子送给我的贵重礼物,还有我自己投资赚钱买的东西,都不在里面。
“我其他的东西呢?”
管家有一秒钟的慌张,然后马上换了恶狠狠的口吻。
“你是宋家的童养夫,所有东西都是宋家给的。给你带走几件衣服,让你不用赤身裸体,你还想怎么样?”
他张牙舞爪骂我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一副钻石袖扣。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不久前刚在拍卖行买下的价值不菲的袖扣。
看来,借着宋雨蔓把我赶出宋家,管家和佣人们也趁机克扣我的东西。
管家赶紧把袖扣捡了起来,越叫越嚣张:
“怎么,你还想把这个要回去?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还不清楚吗,赖在宋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被小姐赶走了还想带走宋家的东西?”
其他佣人也七嘴八舌。
“说好听点是童养夫,说不好听,连宋家一条得宠的狗都不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昭朗在宋家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饭,哪里比得了陈先生一个手指头。还好小姐明智,赶走了他。”
吵吵嚷嚷中,宋义沉着脸走了过来。
“昭朗,宋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也算对得起你了。你自己没本事,拿不住我女儿的心,怪不了别人。”
“我本来还想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把你留下来,宋家也不缺一个打杂的。没想到,你居然敢动手打人!”
“陈扬年轻有为,雨蔓很快就会和他订婚。你是有一点自尊心,就该自动离开,不要再赖在我们宋家。”
年轻有为?我笑了。
堂堂宋氏集团的接班人,竟然看不透陈扬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骗子。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陈扬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到那时,没有我的庇护,宋家只怕在劫难逃。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宋叔,你放心,我这就走。”
4
我走到大门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熟悉的女声:
“阿朗,爸爸刚刚听说大哥和雨蔓要把你赶出宋家。爸爸心急如焚,偏偏这两天病了,等过两天病好马上就回国,你先不要走,好吗?”
电话里的人,是宋老爷子的小女儿宋轻雅。
她是宋老爷子的私生女,因为宋义和宋老爷子原配的反对,一直没有被接回宋家大宅,养在外面。
前几年宋老爷子身体不好,把宋家家主之位交给宋义后,听说宋轻雅就陪着他到国外疗养。
我们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她时不时会代替宋老爷子和我联络,所以我们还算熟悉。
我无奈地说:
“轻雅小姐,现在宋家上下都要赶我走,连我的怀表也被砸碎了。请你转告老爷子,我要想办法修好怀表,再去找怀表里的东西。”
这块古董怀表,其实是一个饲养蛊虫“瞋血”的器皿。
瞋血受昭家人的鲜血驱动,每当宋家有邪气入侵,我就会将瞋血放在胸口上。
瞋血吸饱了我的血后,就会溯源,将邪气吞噬。
而我,也会因为瞋血的噬咬,生一场或大或小的病。
我和宋轻雅约好,等老爷子回国后,我就立刻回来和他见面,说清楚事情。
十天后,我接到宋轻雅的消息,于是重返宋家大宅。
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车库里和大门外停满了豪车,地上还铺了长长的红地毯。
花园里更是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我正打算穿过这些宾客,到后面找宋老爷子时,身后却响起了一个突兀的女声:
“昭朗,你怎么来了?”
宋雨蔓挽着陈扬,两人都是一身高定。
陈扬皮笑肉不笑地说:
“还用说吗,一定是被赶出去后,心有不甘,专门来我们的订婚宴上捣乱的。”
我这才注意到,背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陈扬先生与宋雨蔓女士订婚仪式”一行字。
宋雨蔓皱起了眉头。
“昭朗,今天是我和陈扬的订婚宴,全城的豪门都来了,你别想捣乱。”
我压住心里的火气。
“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更不是要捣乱。”
宋雨蔓却完全不相信。
“我明明已经把你赶出去了,你却偏偏要回来,还挑我和陈扬订婚的日子,不是要来捣乱是干什么?”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和你的婚约已经取消了,我要嫁的人是陈扬,你别痴心妄想了。”
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对我指手画脚。
“这就是宋家的那个童养夫吗?长得很像明星啊,为什么宋小姐看不上他。”
“长得帅有什么用,听说那方面不行,还总是病殃殃的,所以被宋大小姐一脚踹了,赶出了宋家。”
“原来是这样,那他怎么还有脸回来。一定是不甘心没了宋家这个靠山,存心来捣乱的。”
这些人的话不断传来,我的拳头越捏越紧。
陈扬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还带着几份挑衅的意味。
我马上明白过来,他撺掇着宋雨蔓把我赶走还不算,还在豪门圈到处散播我的谣言。
我正要找他算账时,宋老爷子在一个妙龄女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胡闹!我早就交代过,昭朗是宋家的贵宾,更是雨蔓的未婚夫,你们怎么敢将他赶走?”
陈扬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
“爷爷,我是陈扬,雨蔓已经解除和昭朗的婚约,如今我才是雨蔓的未婚夫。”
宋老爷子却直接无视他,招手示意我走过去。
“阿朗,你放心,我特意赶回来,一定会为你做主。”
“爷爷,”宋雨蔓听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偏心,一直袒护昭朗。但我喜欢的人是陈扬,我不会嫁给昭朗的。”
宋义匆匆赶来,一脸不耐烦:
“爸,你怎么回来了?雨蔓的婚事,就让她自己做主好了。”
宋老爷子气得举起拐杖,狠狠地敲在宋义背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义下不来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强硬地说:
“爸,现在我才是宋家的家主,你的话说了不算。”
他吩咐老爷子身边的女人:
“宋轻雅,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老爷子进去休息?”
宋老爷子被气得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平息下来后,他缓缓说:
“就算取消婚事,你们也不能赶走阿朗。既然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阿朗他是……”
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几名警察就走了进来。
“谁是陈扬,谁是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