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醒来后，我想逗弄男友，便装作失忆问他：“你是谁？”
他却立刻指向身边的顾衍，说：“他才是你男朋友。”
我愣住时，顾衍已俯身在我耳边低语：“现在，跟我回家。”
陆丞和我闺蜜叶珊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住进顾衍家后，我半夜听见陆丞的电话：
“我就想透透气，她那么爱我，以后哄哄就行。”
而顾衍却开始以男友身份细致照顾我，甚至吻我。
01
我出车祸醒过来后，看着病床前一脸焦急的男友陆丞，忽然就想开个玩笑。
我眨巴着眼睛，用迷茫的语气问他：“请问，你是谁呀？”
我本以为他会愣住，然后笑出来。
可陆丞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紧接着，他的嘴角就弯起一个奇怪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向了他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顾衍。
他说：“我是你好朋友的哥哥，他，顾衍，才是你男朋友。”
我脸上的笑瞬间就冻住了，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个据说一直不太喜欢我的顾衍，却在这时自然地走上前。
他微微俯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对，我是你男朋友。现在，跟我回家。”
我看见陆丞和他身旁的闺蜜叶珊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玩笑，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交接。
好，既然你们要演，那这场失忆的戏，我就奉陪到底。
我被顾衍带回了他的公寓。
屋子整洁得过分，没有一点女性生活的痕迹，连一根长发都找不到。
他却语气笃定地说我一直住在这里。
我像个真正的失忆者一样，茫然地点了点头。
夜里我口渴起来，光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压低的谈话声。
是陆丞的声音。
“顾衍，兄弟这次真得求你，帮我暂时照看下昕玥，就一段时间。”
“你不怕她哪天想起来？”
“想起来再哄呗，她那么爱我，还能真离开我？说实话，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我也透透气。”
“我懂了，你是看上那个叶珊了，想趁机和人家双宿双飞。”
“你懂我就行，但昕玥肯定还是我的正牌女友。她在你这儿，你可别动什么心思。不过我最放心你，毕竟你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她。”
我光脚踩在地板上，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我悄悄退回房间，故意弄出一点声响，才再次走出去。
顾衍立刻挂断了电话，起身朝我走来。
“怎么不穿鞋？”他微微皱眉，说完竟然直接把我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我渴了。”我说，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
“等着，我去倒。”他很快端着水回来，挨着我坐下，专注地看着我的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小口喝着水。
他抬手，很轻地拨开我额前的碎发，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落在我额头。
我睫毛颤了颤，陆丞明明警告过他别碰我。
我一直以为顾衍是讨厌我的。
现在这又算什么？
当他的唇试探着想要下移时，我偏开了头。
他却像无事发生，指尖蹭过我的脸颊，低声说：“没关系，你忘了，我们可以慢慢重新开始。”
这个顾衍，在背后捅兄弟刀子这件事上，还真是驾轻就熟。
02
顾衍带我走进那间私人会所包厢时，里面已经闹成一片。
几个相熟的富家子弟正在喝酒玩游戏，我的出现，让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飘向陆丞那边。
“呀，昕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大学时最好的朋友叶珊呀。”一个娇小身影从陆丞身边站起来，热情地向我招手。
顾衍拉着我坐下，我对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没什么印象了。”
“没关系呀，重新认识就好了嘛。”叶珊说着，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了陆丞的胳膊，亲昵地靠在他肩头。
我这位曾经的“好闺蜜”，大约是认定我真傻了，此刻正用毫不掩饰的姿态，向我炫耀她的胜利。
陆丞显然也很享受这种当着我的面，与别的女人亲密的刺激感。
“就是就是，你们俩好姐妹的男朋友都在一个圈子，多巧。”
“以后常一起玩，记不记得住以前的事，根本不重要啦。”
他那几个朋友心照不宣地跟着起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围观傻子被戴绿帽的戏谑。
游戏继续。
没多久，陆丞和叶珊抽到了挑战，需要嘴对嘴分吃一根手指饼干。
两人的脸在起哄声中越凑越近。
“亲下去！亲下去！”
在众人的喧哗里，陆丞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叶珊。
吻罢，叶珊娇羞地把脸埋进陆丞怀里，还不忘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陆丞则一脸满足地将她搂得更紧。
下一轮，我输了。
惩罚是选择在场任意一人，接吻三十秒。
包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看好戏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大概在期待，我这个“失忆”的人，会不会凭着本能，依旧选择陆丞。
陆丞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并不希望我的“本能”这么快苏醒。
我身边的顾衍，身体似乎也微微绷紧了。
我扬起一个天真又纯粹的笑容，说：“这还用选吗？当然选我男朋友呀。”
说完，我侧过头看向顾衍：“可以开始了吗？”
我能感觉到，顾衍绷紧的肩线似乎松弛了一瞬。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靠近。
我主动伸出手臂，勾住他的后颈，迎了上去。
“哇哦——”
起哄声再次响起，但这回，里面夹杂了些别的东西。
这群人或许见惯了陆丞左拥右抱，但大概从没见过我主动亲吻别的男人。
所以这声“哇哦”里，充满了意外，随后又诡异地陷入了沉寂。
顾衍的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攻城略地。
三十秒后，我微微喘着气退开，一眼就看到了陆丞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怪不得大家突然都不吭声了。
真是讽刺。
顾衍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替我擦了擦唇角。
“大家怎么不玩了？我只是在接受惩罚呀。”我故作不解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昕玥虽然失忆了，对男朋友倒是很热情呢。”叶珊酸溜溜地说，暗讽我蠢得可以。
陆丞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借口去洗手间，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到安全通道那边传来压抑的对话。
“顾衍，我提醒过你，别碰她。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是陆丞冰冷的声音。
“不过是个游戏。她现在‘失忆’了，难道让她选你这个身边有女伴的人？这不合逻辑。再说，我现在可是你亲口承认的‘她男朋友’。”顾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陆丞沉默了几秒，才说：“算了，但你要注意分寸。我知道你不可能真看上昕玥，和她来真的，但有些过于亲密的举动能免则免。让你忍着应付她，我也过意不去，对吧？”
“呵，还是你了解我。”
03
回到顾衍的别墅，我正准备回客房，他却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我无法挣脱。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低下头，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他才松开。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唇，声音低沉：“今天，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更近一步了？我们可以慢慢来，多熟悉彼此。”
我抬起眼，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他此刻的言行，和我偷听到的他与陆丞的对话，简直判若两人。
我完全看不透他。
我和陆丞家境悬殊，是他追了很久，我才答应在一起。
后来我逐渐进入他的社交圈，认识了顾衍这些人。
他们，尤其是顾衍，似乎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认为我配不上陆丞，这是他们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事实。
从前他同我说话，字句都带着冰碴，我能避则避。
可现在，我“失忆”了，还被陆丞亲手推到他身边。
他却借着这个身份，一次次做出逾越的举动。
难道，仅仅是为了报复陆宸的算计？
我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工作时间自由，大多在家工作。
这天，顾衍敲开我工作室的门，对我说：“别太累，今晚江边有烟花大会，我带你去看看。”
等我们抵达时，发现最佳观景位置已经被陆丞和叶珊占据了。
这时，一簇特别盛大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绽开。
叶珊开心得拍手跳起来，还踮脚在陆丞脸上亲了一口，模样天真又甜蜜。
陆丞宠溺地笑了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一转头，他的视线就和我们撞了个正着。
看到我，陆丞的表情瞬间僵住，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叶珊也看到了我们，立刻挥手喊道：“昕玥！顾衍哥！你们也来啦！”
接着，她小跑过来，把手机塞到我手里：“昕玥，快来帮我和阿丞拍几张照片！”
陆丞脸色变了变，终究没说什么。
叶珊跑回陆丞身边，满眼崇拜地说：“我今天太开心了，这可是阿丞特意为我准备的烟花，我要永远记住这一刻。”
陆丞的神色温柔下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原来，今晚这照亮半片江岸的盛大烟花，是陆丞为叶珊准备的惊喜。
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我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
陆丞温柔地抱着叶珊，她满脸幸福地依偎着他。
他们身后，是漫天璀璨却转瞬即逝的焰火，画面唯美得像电影海报。
我面无表情，连续按下了快门。
曾几何时，在我生日那天，陆丞也曾为我点燃过整片江面的烟花。
那时，叶珊也如今日这般，热情地要为我们记录。
我想，当时的我，大概也像此刻被众人目光包围的叶珊一样，笑得幸福而灿烂吧。
我还记得，叶珊当时有些失落，眼眶微红地说：“真羡慕你们，要是我以后也能遇到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该多好。”
我还傻傻地安慰她，说她一定会遇到。
现在看来，她确实“如愿以偿”了。
顾衍忽然将我手里的手机抽走，淡淡道：“行了，你又不是他们的专属摄影师。”
说完，他把手机抛了回去，陆丞接住，递还给叶珊。
烟花散尽，人流开始涌动。
我和叶珊一起去洗手间，里面排着长队，我顿觉无趣，转身想回去。
不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露台传来两个男人的低语。
顾衍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看样子，你和叶珊相处得不错。你和苏昕玥，好像很久没这么轻松自在过了吧？”
陆丞语气里带着点怀念：“是啊，和珊珊在一起，好像回到了当初和昕玥热恋的时候。珊珊更贴心，也更听话，和她在一起，没那么多压力，很舒服。”
顾衍接着劝道：“那不如就这么继续？我看叶珊挺适合你。苏昕玥嘛，你不是总嫌她性格太倔，让你心累？”
陆丞叹了口气：“顾衍，我和昕玥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放就放。”
他又说：“珊珊也很懂事，她说不在乎名分，只要这段时间开心就好。真是个傻姑娘。”语气里满是怜惜。
这时，我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冷笑。
04
回到别墅，顾衍毫无预兆地将我抵在玄关的墙上。
接着，一个炽热而温柔的吻落了下来，不同于之前的侵略，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认真地说：“苏昕玥，你记住，你就是你，独一无二，光华自现，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我怔住了。
他这句话，像一记精准的回击，狠狠掴在了陆丞那些比较的言论上。
更让我心惊的是，他似乎比陆丞更懂我。
他知道那些连陆丞都已遗忘的细节：我的小怪癖，我钟爱却很少买的某种糖果，我百吃不厌的一道家常菜，还有我反复观看的某部老电影。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依旧充满占有欲，却奇异地让我不再想推开。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主卧。
在我的生命里，陆丞曾是唯一。
当初他追求我时，我心防高筑。
是他的执着，他对我外婆的敬重，还有那些不动声色的帮助，才让我慢慢敞开心扉。
后来，他父母为了逼我们分手，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我曾以为，我们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但他没有妥协，陪我一起打工，一起上课，把清苦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最终，是他父母先一步心软妥协。
从那以后，我便毫无保留地交付了自己。
在我唯一的亲人外婆去世时，是他紧紧抱着颤抖的我，在我耳边说：“别怕，你还有我。”
他承诺，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曾经刻骨铭心的感情，如今已面目全非。
既然旧爱已成灰烬，那不如，试着去爱眼前这片捉摸不透的深海。
周六，一行人去了近郊的温泉山庄。
分配房间时，陆丞的脸色异常难看。
他将顾衍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强忍着怒火：“你们俩真打算住一间？分开住。”
“不就是一间房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她没兴趣，紧张什么。”顾衍语气闲散。
恰巧，我正从他们身后经过，陆丞的脸色顿时像吞了苍蝇，话卡在喉咙里。
第二天清晨，陆丞顶着一张睡眠不足的阴沉脸，把顾衍叫到了花园里。
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恰好能将楼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昨晚是不是睡一起了？”陆丞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怎么，你昨晚没陪你的小可爱，反倒有闲心监听我们？陆丞，你什么时候多了这种癖好？”顾衍懒洋洋地嘲讽。
“顾衍！你别给我装傻！”陆丞似乎气急了，“够了！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假装昕玥的男朋友了！”
“哦？那你准备怎么收场呢？”顾衍冷笑，“去告诉她，你才是她正牌男友？跟她说，你因为想寻求新鲜感，和她的闺蜜玩一场限时恋爱游戏，所以骗她说我才是她男朋友？”
“你！”陆丞被噎得说不出话。
“再说了，你的新欢怎么办？你不是挺享受和她在一起么，她可就在那边看着呢。”顾衍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和珊珊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只是暂时的！”陆丞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昕玥，昕玥爱的人是我！”
“等她恢复记忆，我好好认错，再向她求婚，发誓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可你呢？你趁人之危，连兄弟的女人都碰？”陆丞的愤怒达到了顶点，“顾衍，你不是说你对她没兴趣吗！”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没兴趣’？”顾衍轻轻嗤笑，“从头到尾，不都是你们在自说自话么。”
陆丞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我真没想到，我最好的兄弟，会给我挖这么大一个坑！你早就对昕玥图谋不轨，就等着这个机会！”
“阿丞，这一切都是你亲手促成的。那句‘我是她男朋友’，可是你当着她的面，亲口说的。”顾衍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陆丞的脸色骤然苍白，浮现出慌乱。
“既然我和昕玥已经有了亲密关系，而你也觉得叶珊不错，不如就像我之前提议的，将错就错，如何？”
“等昕玥恢复记忆，求原谅的事交给我。你继续享受你的温柔乡，两全其美。”顾衍步步紧逼。
陆丞死死盯着他，忽然冷笑起来：“我不在乎她现在跟你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这反而能让她更容易原谅我。”
“我会立刻和珊珊断干净，然后全力弥补昕玥。我倒要看看，她心里最后到底会选谁！”
我在阳台上，心不在焉地拨弄着一盆绿植的叶子。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墙角另一侧，一直偷听的叶珊，在听到陆丞那句绝情的话后，脸色惨白，踉跄着仓皇逃离。
05
下午，男人们聚在湖边钓鱼。
叶珊突然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笑容有些勉强：“昕玥，那边的葡萄园好像很有意思，我们去摘点葡萄吧？”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
我们走入葡萄园深处，枝叶繁茂，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叶珊忽然把她的手机塞到我手里，屏幕上是她和陆丞的亲密合照，背景是最近才去的海岛。
“照片还有很多，你慢慢看，这些都是我从阿丞手机里翻拍的。”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尖刻。
我平静地翻看着，从日常聚餐到旅行留念，内容丰富。
我把手机还给她，淡淡地问：“什么意思？”
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什么意思？所有人都以为顾衍是你男朋友，你却和陆丞有这么多亲密照片，时间线还重叠，你说能是什么意思？”
“哦，可所有人都知道，我男朋友是顾衍。”我陈述这个事实。
“苏昕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些照片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陆丞在骗你！”
“你的男朋友，从头到尾都是陆丞，根本不是顾衍！”
“他就是嫌你车祸后麻烦，顺水推舟把你丢给顾衍，好自己去逍遥快活！”
“顾衍也和他串通好了！所有人都在看你笑话！”
“我看不过去，才好心来提醒你！”
叶珊似乎失去了耐心，语速飞快，情绪激动。
我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平静无波的脸。
我微微笑了笑：“那又怎样？我现在过得不好吗？是顾衍对我不好，还是他比当初的陆丞差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你知道真相，还能这么平静？”
她忽然灵光一闪，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惊疑：“你……你该不会……根本没失忆吧？”
我摘下一颗饱满的紫葡萄，在指尖轻轻转动，对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哎呀，被你发现了呢。作为‘好闺蜜’，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你……你竟然……”她被这个反转惊得语无伦次，“你一直没失忆，却还和顾衍……”
“苏昕玥，你藏得好深！”
“我要去告诉陆丞！告诉顾衍！你根本没失忆，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所有人！”
我慢条斯理地将那颗葡萄送入口中，用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看着她，轻声说：“你确定要去说？你确定把所有事情都捅破之后，你还能留在陆丞身边吗？”
她脸上的咄咄逼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虚和慌乱，显然想起了清晨陆丞那句“立刻断干净”。
叶珊咬了咬牙，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我要是告诉陆丞，你失忆是装的，你早就知道他的计划，还故意跟顾衍在一起……你猜，他还会要你吗？他只会觉得你心机深沉，然后彻底回到我身边！”
“那可真遗憾，我的‘失忆’人设还不能塌。”
“到时候，我只需要哭着告诉他，是你先不要我，是你亲手把我推开，我心如死灰，才会在别人那里寻找安慰。”
我靠近她一步，玩味地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恐惧：“你猜，他会觉得我处心积虑，还是会对我愧疚心疼？他会更厌恶我，还是更怜惜我？”
她可是亲耳听到，陆丞说不介意我和顾衍的事。
叶珊被我眼中的寒意吓得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苏昕玥，你……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样子！”
“哦？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轻轻笑了出来，“叶珊，你处心积虑接近我，当我的闺蜜，不就是为了挖墙脚，靠近陆丞吗？你自己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还有空来研究我是什么样的人？”
叶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是真心爱陆丞！可你呢？你一直在演戏！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心安理得地和顾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