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老公为我亲自设计的婚纱竟被人换成了寿衣。
我没吵没闹,看向顾司臣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说法。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和他恋爱三年,他的前女友陆漫漫就像个影子始终缠着我们。
纪念日定好的餐厅,被陆漫漫取消预约。
顾司臣送我的百万钻戒,被陆漫漫偷换成9块9包邮的廉价发夹。
顾司臣让她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她当场吞服一整瓶安眠药。
可向来沉稳的顾司臣却急了,眼眶泛红抱着她冲向医院。
圈内都戏称他们是纯恨情侣,是相爱相杀的前任。
看着寿衣,顾司臣慌乱之下正要向我解释。
他的前女友陆漫漫带着一众保镖气势汹汹冲进婚礼现场。
她高傲地扬起头,“送你的新婚礼物,喜欢吗?敢跟我抢男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顾司臣面色波澜不惊,可握住我的手却紧张了。
“希瑶,等我回来,我不允许陆漫漫伤害你分毫!”
他不顾我的挽留,挣脱我的手心,头也不回地跟陆漫漫转身离开。
我的泪洇湿手上这件寿衣。
就在五分钟前,医院发来我的检查报告。
癌症晚期,最多还有七天时间。
就算他的前女友不来抢婚,我也会宣布取消婚礼。
第1章 婚纱被人换成寿衣
我再也没忍住胃里的翻腾,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
银白色的婚鞋脏了,沾染上血迹。
这双婚鞋是顾司臣亲自为我挑选。
他笑着说在他心里我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这双水晶鞋一定能让我在婚礼上惊艳四座。
可现在,他却为了他口中劣迹斑斑的前女友抛下我。
让我独自一人面对婚礼和亲友宾客。
他不知道,得知我得绝症的那一刻。
我多么想趴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失声痛哭。
告诉他我的生命还剩最后七天,无法陪着他白头偕老。
血腥味和咸涩的眼泪迅速在口中弥漫。
顾司臣的电话很快打来。
“希瑶,刚才情况紧急,我怕陆漫漫大闹婚礼对你不利。”
“毕竟她家在京市有权有势,我也是为了保护你。”
明明顾司臣才是京市第一豪门。
他怎么可能惧怕陆漫漫这种家世背景。
只不过是为了哄我临时想出的借口。
陆漫漫来抢婚,他配合她。
婚礼现场,只有我是那个小丑。
恋爱三年,顾司臣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最佳伴侣。
他记得我喜欢仪式感,每一个纪念日都会亲自挑选礼物给我。
他从不吝啬,奢侈品豪车一掷千金,只为了讨我欢心。
所有人都说他这样的豪门公子哥都只是玩玩而已。
可他却陪着我学习,支持我的理想,甚至投钱支持我创业。
他说他爱我,不是希望我成为家庭主妇,而是帮助我成为更优秀的自己。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灵魂伴侣。
他说和我结婚是最盼望的事,婚后再养一只猫一只狗,每天牵着狗遛弯再幸福不过。
三年来,即使陆漫漫缠着不放,我都没想过放手。
直到婚礼现场,陆漫漫送我寿衣,带着保镖前来抢婚。
明明顾司臣向我保证过无数次。
他最痛恨陆漫漫那种不择手段的女人,是陆漫漫一厢情愿缠着他。
可他却抛下我,义无反顾地跟陆漫漫离开。
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梦幻婚礼,就这样成为一场闹剧。
最讽刺的是,陆漫漫送我寿衣时。
医院的检查报告发来,癌症晚期,直接宣判了我的死期。
电话那头一直没等到我的回应。
顾司臣又补充道:
“我欠你一场婚礼,下次一定给你补办。”
我抬手抹掉唇角的血迹,擦干泪痕。
“不必了。婚礼取消吧。”
心底涌起一丝钝痛。
顾司臣,我多么想再给你一次机会,可我等不了你的下次了。
第2章 我希望他爱过我,但不要同情我
不等顾司臣回复我就挂断电话。
从前我们吵架时,他总是第一时间打过来哄我。
绝不给我冷静的机会。
可今天,电话铃声却再没响起。
面对宾客我平静地宣布婚礼取消。
在场宾客面露诧异,碍于顾司臣的权势却没人敢多话,纷纷离场。
只剩闺蜜陪在我身边。
她注意到我的脸色煞白。
“希瑶,发生什么了,是不是顾司臣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硬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我抱着闺蜜痛哭出声。
闺蜜看见我的癌症检查报告,眼泪喷涌而出,抱着我一起哭。
她咒骂顾司臣是负心汉。
“本来想着你跟他都是孤儿,从此就是彼此的家人,没想到他还跟前女友藕断丝连。”
“你现在生病,最该陪在你身边的人就是他,他怎么能抛下你跟陆漫漫跑了!”
闺蜜不理解,在她眼中顾司臣向来对我体贴备至,我们的感情情比金坚。
顾司臣怎么会抛下我选择陆漫漫。
闺蜜带着我直奔医院。
她不相信,万一诊断错了呢?
可再次得到医生相同的诊断时,我跟闺蜜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时顾司臣的来电打破寂静。
“还在生我的气?取消婚礼这种气话可不许再说了。乖乖等我。”
“陆漫漫这个疯子又闹自杀,我陪她看完医生就找你。”
他自顾自地解释道。
丝毫没有考虑我的处境,婚礼现场被抢婚,我独自一人宣布取消婚礼时的难堪。
我和他都是孤儿,没有双方父母的压力。
如果我有父母做主,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理所当然认为我会等他吗?
我鼻子一酸,强忍泪意。
“顾司臣,我不会再等你了。在你心里,陆漫漫既然比我重要,那我成全你们。”
事已至此,我不打算告诉他我生病的消息。
按照顾司臣的性格,如果他知道我只剩七天时间,就算是骗我也会和陆漫漫一刀两断,回到我身边。
可那样施舍的感情我宁可不要!
听我这么说,顾司臣深吸一口气。
“希瑶,这一次不同,陆漫漫虽然讨人厌,但她闹自杀,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都能补办,不要闹脾气。”
我靠在医院冰凉的墙壁缓缓滑落。
手中的电话掉落在地。
身体每个器官和关节都在痛,快要喘不过气。
痛彻心扉原来是这种感受。
在一旁的闺蜜看不下去拿起电话就开骂:
“顾司臣,你跟前女友藕断丝连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希瑶她只剩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她刚被确诊……”
我赶忙夺过电话,声音颤抖:
“顾司臣,我们分手吧!”
说完赶忙挂断电话。
闺蜜不理解。
“宝,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生病的消息,难道不想在最后的时间让他陪着你?我就看不惯陆漫漫那个大小姐做派。”
我握住电话的指节发白。
“我希望他爱过我,但不要同情我。”
闺蜜叹口气,搂我在怀里拍了拍肩膀。
就在同一天,我被宣判死期,和相恋三年的男友分手。
我的世界失去了颜色。
闺蜜扶着我走出医院,一进电梯抬眼就撞见顾司臣背着陆漫漫。
他正笑着夸她像个女侠不管不顾就来抢婚,陆漫漫则骄傲地勾起嘴角。
见到是我,他们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提着包的手下意识一松,包里的止疼药和检查单滚落一地。
第3章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顾司臣面色尴尬,极力掩饰慌乱,冲我解释:
“漫漫跳楼扭到了脚,我只是出于朋友的情谊背她一下,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接话,他的脸腾得红了。
顾司臣只要说谎,就会脸红。
我想,在他心里,陆漫漫一直就不是朋友的存在。
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却想来用这个拙劣的谎言来骗我。
见我沉默,他尴尬地看向地面,看见止疼药和检查单时却慌了。
他顾不上背上的陆漫漫,一把推开她。
拿着检查单和止疼药有些慌张:
“希瑶,你生的什么病?怎么不告诉我?”
站在一旁的陆漫漫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检查单看都不看。
“你也真娇气,痛经还要来医院开止疼药。”
说完当着我们面把检查单撕了个粉碎。
闺蜜气得握紧拳头,我拦住她眼神示意不用理会。
可顾司臣却松了口气。
“上个星期,你说肚子疼要我陪你去医院,就是这个事吗?”
眼见他要继续追问。
陆漫漫挑眉。
“希瑶,你说肚子疼的那天,碰巧我心情不好。我一个电话顾司臣就像条狗一样爬到我家给我做饭。”
还记得那天我求着顾司臣陪我去医院,可他却说公司有急事需要他去一趟。
我一个人疼得死去活来,独自就医,他却背着我跟陆漫漫私会。
原来他的心早就游离了,只是我一直没发现。
走出电梯,我拉着闺蜜就要离开。
陆漫漫突然拿出手机惊呼出声。
“希瑶,没想到啊,你竟然是个绿茶。”
接着拿起手机放在顾司臣眼前晃了晃。
顾司臣皱眉,脸色变得阴沉。
婚礼现场,陆漫漫带着保镖抢亲的视频不知道被谁爆出发在网上。
顾司臣跟陆漫漫离开后,我被气得口吐鲜血更是一记重磅。
网友都说陆漫漫抢婚气得新娘吐血,是嚣张跋扈惯了,大小姐做派。
她在京市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一时间她被骂到冲上热搜。
看到评论区都是对陆漫漫的诅咒谩骂,顾司臣握紧拳头。
“希瑶,一直以来你都是心地柔软的女孩,漫漫是任性,她爱耍大小姐脾气,但她心不坏,你就不能忍一忍。”
“家丑不能外扬,非要发网上让所有人戳漫漫的脊梁骨吗?”
一阵嗡鸣声在脑海中响起,我的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哽在喉头。
他明明看完了视频,竟都没注意到我发病时口吐鲜血。
却只顾留意陆漫漫的颜面扫地。
我冷笑,泪却不由自主流下。
闺蜜一把推搡开顾司臣,怒目圆瞪。
“顾司臣,你还是不是人,你的前女友欺人太甚,你还要希瑶忍,怎么有脸还来指责她?”
顾司臣脸色发沉,声音不容置疑。
“希瑶,给漫漫道歉!”
我的心揪着疼,强忍怒意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网上曝光视频的发帖人。
账号显示IP地址是在江城。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发抖的声音质问他:
“我今天一直都在京市,这个发帖人地址在江市,顾司臣,你眼盲心瞎!”
顾司臣愣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半晌憋出一句:“对不起,希瑶,是我误会你了。”
第4章 没有分离,只有死别
我苦笑,“顾司臣,我累了,从今天起,我不想再见到陆漫漫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谁知顾司臣竟把陆漫漫护在身后,态度坚决。
“现在漫漫承受网暴,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
果然,他们之间并不是陆漫漫一厢情愿,只是我知道的太晚。
我跟顾司臣的三年感情,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生命还剩最后七天,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
我要去一个没有顾司臣和陆漫漫的地方。
瑞士的少女峰,那座美丽的雪山,也是我跟顾司臣初次相遇的地方。
一路上,闺蜜都在骂顾司臣是个渣男。
癌痛无时无刻发作,我吞下成倍计量的止疼药还是不管用。
我看着闺蜜义愤填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能陪我去瑞士的少女峰吗?”
“死之前,我还想再看看那座雪山。”
闺蜜一个急刹车,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震惊和心疼。
“你现在的身体我担心你会撑不住……”
她抱着我,声音哽咽。
“希瑶,一定很疼吧,只要你做的决定我都尊重支持。”
闺蜜车停在楼下等我。
我回到家收拾东西。
一进家门,客厅里摆满了玫瑰。
一路指引直到卧室,浪漫氛围拉满。
他记得我最爱红玫瑰。
说好的新婚夜要给我一个惊喜原来就是这个。
我看着满屋的浪漫玫瑰怔愣,顾司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吐着烟圈。
印象中,他从不抽烟,只有碰见棘手的事才会一筹莫展抽烟发泄情绪。
见我进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捻灭烟头,从身后环抱我。
“希瑶,不要闹了,我们和好吧!”
闻着他身上一股浓烈的女士香水味道,我沉默。
那是陆漫漫身上的味道。
我挣脱他的怀抱,眼神逐渐冰冷。
顾司臣颓然坐回沙发上,无奈道:
“逃婚的事并不是我本意,当时的场景你看见了,漫漫带着保镖大闹婚礼,我带着她离开也是给你体面。”
他又点燃一根烟。
“答应你的婚礼我会补办,你不是最喜欢瑞士吗?那就定在瑞士办婚礼。”
在今天之前,去瑞士办婚礼看雪山是我最期待的。
他却一直没答应,毫不让步,说必须在国内办婚礼。
只因陆漫漫威胁他,说要在国外办婚礼她就削发为尼。
多么可笑的理由,可顾司臣却为了她妥协让步。
他现在松口想来哄我,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
见我态度坚决,他目光变得凌厉。
“希瑶,跟你在一起时我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分手。”
“我们之间,没有分离,只有死别!”
他眉眼间全是怒火,我一时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爱我还是占有欲。
或许,两者都不是吧,我自嘲笑笑。
我提着行李就要出门,他猛地拦住我。
行李箱摔下楼梯,一地狼籍。
看到散落的止疼药,他皱眉。
“希瑶,止疼药吃多了不好。”
接着又看到去瑞士的机票。
我心头一惊,赶忙解释:
“我跟闺蜜要去瑞士玩几天。”
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浮现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你去瑞士散散心也好。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会尽快找你,咱们就在瑞士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他满心欢喜载着我跟闺蜜去机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水模糊视线。
顾司臣,再见了。
如你所愿,我们之间,没有分离,只有死别。